般涌來——那個陰云密布的秋日下午，***第一次在書房里翻開境外賬戶的文件夾。蘇婉出事前半年，一切骯臟的交易，正是從那天悄然開始。
我睜開眼，筆尖在紙面上懸停良久，終于，沉沉落了下去。
墨跡深深滲入紙紋：
2012年10月15日。
很好。
既然重活一世，我便從這源頭開始，一步步讓你的夢被一點點碾碎。
第三章 董事會上的驚喜
浴室里水聲嘩啦作響，蒸騰的水汽從門縫里漫出來。
***在里頭洗澡。他這人有個習慣，洗澡時非要把那只黑色公文包擱在臥室床頭柜上，緊挨著臺燈。
從前我總以為是他勤勉，連睡前都要守著那些業務文件。
如今我才明白，那里面裝的全是見不得光的爛賬。
我屏住呼吸，赤腳踩過冰涼的地板。蘇婉在樓下院子里修剪玫瑰，剪刀的咔嚓聲隱約傳來；保姆在廚房炒菜，鍋鏟碰撞著鐵鍋。時機正好。
我從睡衣口袋里摸出那把冰涼的備用鑰匙——上周趁他醉酒時偷拿去配的。
金屬匙齒探進鎖孔，輕輕一旋。
咔噠。
鎖舌彈開的聲響極輕，卻震得我耳膜發顫。
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著鑰匙。
但我沒停。
公文包的搭扣，開了。
我屏住呼吸，指尖顫抖著翻開了那幾頁紙——《海外礦產開發合作意向書》。名字冠冕堂皇，內里卻是一張張精心編織的**網絡。浴室的水聲嘩嘩作響，我迅速掏出手機，將每一頁證據都框進鏡頭。
快門聲輕而急促，混在水聲里，幾乎聽不見。
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撞得生疼。我穩住手，告訴自己：冷靜，這只是第一步。
最后一張拍完，我將文件按原順序理好，仔細塞回公文包，扣上鎖扣。剛退出主臥，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清晰傳來。
我渾身一僵，迅速閃身躲進走廊陰影里，捏緊手機，指尖冰涼。
我反手鎖上房門，背脊抵著冰涼的門板，深深吸了口氣。
指尖微顫地將照片導入電腦，屏幕冷光映亮我蒼白的臉。
一張、兩張……那些字跡在眼前清晰得刺目，鮮紅的公章像凝固的血。
我閉上眼，腦海里卻閃過前世法庭上***得意的嘴角，胃里一陣翻攪。
真的能扳倒他嗎？這念頭如毒蛇般纏上來，勒得我幾乎窒息。我用力掐了掐虎口，疼痛讓我清醒。
***，蘇家的錢……這次定要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第二天清晨，天光剛透進窗簾縫，我就起身了。
沒往學校去，徑直走向對街那家總飄著油墨味的打印店。
我把照片一張張印出來，紙頁還帶著微微的燙。
裝訂成冊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過紙緣——一共兩份。
又挑了最厚實的牛皮紙袋，將材料仔細塞進去。封面空蕩蕩的，一個字也沒留。
叫了同城快送，聲音壓得低：“一份送蘇氏集團，給林董事。”
“另一份……送到趙董事家里。”
這兩位是蘇家的老臣，也是公司里頂看不慣***的人。林伯脾氣爆，眼里揉不進半粒沙；趙叔心思細，最恨誰在賬目上動手腳。
寄出東西后，我才轉身往學校走。
周五上午，第三節是體育課。我捂著肚子彎下腰，眉心緊蹙，一步一步挪進教師辦公室。
「老師，我胃疼得厲害，想請假回家休息。」
老師看我臉色蒼白，沒多懷疑，直接批了條子。
我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車門“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校門口的喧囂。
“去蘇氏集團總部。”
我低頭扯了扯身上那件不起眼的灰色衛衣——特意換上的，布料有些發舊，袖口磨得微微起毛。
車子在高樓林立的街道間穿行，最終停在那棟熟悉的玻璃幕墻大廈前。
我沒走正門。
前臺那個扎馬尾的姑娘認得我，不能讓她瞧見。
轉身拐進地下**，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汽油味和灰塵氣息。
側梯的金屬扶手冰涼，我一步兩級往上躥，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蕩出細微的回響。
會議層到了。
我閃身躲進外側的休息室，輕輕帶上門。墻上的鐘指向九點五十七分——還有三分鐘，月度董事會就要開始。
***要在會上推銷他那個“海外礦產開發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