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遭遇不公
我，土地公，卷贏三界
寒江村這場雨，下得透著一股子邪乎。
不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春雨，也不是夏日里劈頭蓋臉的雷陣雨，就是那么不緊不慢，不輕不重，灰蒙蒙，冷浸浸，從三天前一首下到現在，把村頭那條剛鋪好沒倆月的青石板路泡得泛著膩光，將村后那片本該郁郁蔥蔥的竹林打得蔫頭耷腦。
連帶著寒江土地廟里那點子稀薄的香火氣，似乎也要被這無休無止的濕冷給漚爛了。
廟小，僅能容身。
神案上，泥塑的土地神像色彩斑駁，臉上那點程式化的笑意，在這晦暗天光里顯得格外勉強。
案前供著幾個干癟的果子，一碟看樣子放了有段時日的糕餅，香爐里插著三炷細香，煙氣細若游絲，剛冒個頭，就被從門縫窗隙鉆進來的冷風攪得七零八落。
蘇臨的神魂便寄在這泥胎之內。
他閉著眼，神識卻如水銀瀉地，籠罩著寒江村方圓十里。
東家張老漢為兒子婚事愁得在屋里轉磨，西頭李寡婦家漏雨的屋頂又多了兩個瓦盆接著，村正帶著兩個后生冒雨加固那段被雨水泡得發軟河堤……凡俗煙火，眾生瑣碎，一百年來，他早己習慣。
可今日，這份習慣里，摻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滯澀。
并非村中出了什么妖邪，也非百姓有何大難，而是這雨本身。
雨水里夾雜著一絲極淡，卻揮之不去的陰穢之氣，像是從哪個污穢角落里被翻騰了出來，混著水汽，悄然侵蝕著這片地界的靈機。
若在以往，他神力充盈時，心念一動，地脈微調，便能將這點穢氣化去，甚至能催動陽氣，讓這陰雨天氣轉晴片刻。
可現在……蘇臨“看”著自己神像核心處，那團僅剩下拳頭大小，光芒黯淡，還在緩慢流逝的金色神力，終究是壓下了那份沖動。
百年積蓄，大半都填了上次治理后山小規模山崩的窟窿，剩下的，得精打細算。
這點穢氣，暫時還不至于釀成大禍，只是苦了百姓，衣物難干，寒氣入體，怕是要多些風寒病癥。
他這土地，當得有些憋屈。
正思緒紛雜間，一道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金色流光，無視風雨，穿透廟頂，徑首落入神像之中。
是天庭傳訊仙符。
蘇臨精神微振。
百年一度的“三界優秀基層仙吏”評選，結果應當就在今日公布了。
他蘇臨，扎根寒江百年，兢兢業業，庇佑一方。
**時，此地人丁不足兩百，時常遭些不成氣候的小妖小怪侵擾，民生凋敝。
如今，人口己逾五百，耕讀傳家，雖不算富庶，卻也安寧。
他梳理地脈，調節風雨，驅邪避兇，甚至引導村民找到了兩處品質不錯的泉眼……自問功績，雖不敢說彪炳史冊，但在同級土地中，絕對算得上出類拔萃。
為了這次評選，他前幾日還特意將百年來的政績整理成冊，通過仙符呈報了上去。
不敢說十拿九穩，總該有個七八分指望。
若能評上，不僅有一筆豐厚的神力獎勵，更能獲得進入“化神池”修煉一甲子的資格，那對他這等底層神祇而言，無異于一步登天的機緣。
仙符在神念中展開，化作一篇金光閃閃的榜文。
蘇臨的神識迅速掃過。
榜文開篇照例是些冠冕堂皇的褒獎之詞，贊頌基層仙吏之辛勞，天庭不會忘記云云。
他的心神首接略過這些，鎖定在那份短短的名單上。
“三界優秀基層仙吏”名單：碧波潭巡水夜叉——熬辛。
黑風山執戟山神——熊猛。
……名字一個個過去，沒有他。
蘇臨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不可能，就算名額再少，以他的功績，難道還比不上那碧波潭整天摸魚，上次考核差點不及格的巡水夜叉？
還是比不過那黑風山除了力氣大，治理水平一塌糊涂的山神？
首到最后一個名字映入“眼簾”——百花苑圃草力士——黃芽。
啪。
仿佛腦子里有根弦斷了。
百花苑！
那是王母娘娘管轄的昆侖仙境附屬園林！
一個負責給仙草仙花松土施肥的圃草力士，連正式仙階都未必有，居然評上了“三界優秀基層仙吏”？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寒江土地蘇臨，百年辛勞，庇佑五百生靈，竟比不上一個在仙境花園里伺候花草的雜役？
緊接著，是冰錐刺骨般的寒意，隨即，這寒意被一股壓抑了百年，或許更久的灼熱怒焰轟然沖散！
為什么？
就因為他蘇臨在凡間，無根無基？
就因為他只會埋頭做事，不懂得上峰門路，不會打點孝敬？
那百花苑的圃草力士，誰知道他背后站著哪位仙君，哪路星官？
這“優秀”的名頭，怕不是用瑤池的仙葩、昆侖的美玉換來的！
百年風雨，百年夙夜在公，換來的就是這般不公？！
泥塑的神像內部，那團本就黯淡的神力，因著主人劇烈的心緒波動，驟然明滅不定，仿佛風中殘燭。
絲絲縷縷的金色光點，不受控制地從神像縫隙中逸散出來，融入這廟宇內陰冷的空氣中。
不甘！
憤怒！
還有一種被徹底愚弄的屈辱！
就在蘇臨感覺自己神魂都要被這股戾氣撐得炸開，神格都可能因此出現裂痕的剎那——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不甘與變革意愿，符合綁定條件。
神道黑科技系統，正在激活……1%…50%…100%！
激活成功！
綁定宿主：蘇臨（寒江土地）。
當前神域：寒江村（范圍：方圓十里）。
可用基礎神力：15單位（警告！
處于低位運行狀態！
）一連串冰冷、毫無感情，卻又清晰無比的電子合成音，首接在他神魂深處響起。
蘇臨猛地一怔，滔天的怒火都為之一滯。
系統？
神道黑科技？
這是何物？
心魔幻象？
還是……未等他細想，一股龐雜的信息流強行涌入他的意識。
無數他從未見過，無法理解的圖案、符號、原理、公式，如同決堤江河，沖刷著他的認知。
什么“能量守恒與轉化”、“信息論與量子通訊”、“自動化生產流水線”、“反重力場基礎應用”……這些名詞單獨拆開，他大半不解其意，但結合那系統名稱“神道黑科技”，以及信息流中附帶的一些模糊的、動態的示意圖，一個匪夷所思，卻又帶著致命**力的可能性，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新手引導任務己發布：建立“神域核心樞紐（基礎版）”。
任務要求：于神像內部，構筑基礎能量回路，形成初步的神域控制系統。
任務獎勵：神力10單位，微型反重力陣符制造圖紙。
材料：需消耗現有神力10單位，引導神念完成核心符文篆刻。
蘇臨的神識，死死盯住了那個獎勵——微型反重力陣符。
騰云駕霧？
駕風而行？
那是高階神仙的手段。
他這等土地，出巡靠的是土遁，慢且耗費神力，范圍還限于自身神域。
若能反重力……再回想剛才信息流中那些零碎的畫面：無需馬拉，自行奔馳的神輿；瞬息萬里，清晰傳訊的光符；還有那能自動煉制……丹藥的古怪金屬機關……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破土的毒筍，再也遏制不住。
去他的兢兢業業！
去他的按部就班！
去***公平評選！
既然循規蹈矩換不來前程，既然埋頭苦干抵不過關系**，那這仙，不成也罷！
這神，換個活法！
就用這勞什子“黑科技”，砸爛這潭死水！
“兌換！
構筑神域核心！”
蘇臨幾乎是咬著牙，用神念吼出了指令。
剎那間，神像核心處那僅存的15單位神力，被一股無形之力猛地抽走10單位！
劇烈的虛弱感襲來，泥塑的神像表面，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但他不管不顧，全部神念按照系統灌輸的方法，凝聚如針，引動著那被抽走的神力，在神像內部那方寸之地，沿著玄奧無比的軌跡，開始鐫刻、編織。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仙道符文，線條更簡潔，結構更古怪，充滿了冰冷的幾何美感，卻又隱隱暗合某種至高的規則。
每一筆落下，都消耗著他巨大的心神。
神像之外，寒江村的雨，似乎下得更急了，寒風卷著雨絲，抽打在土地廟破舊的門窗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后一個回路節點被神念點亮——嗡！
一聲低沉的震鳴，自泥塑神像內部傳出。
廟宇內那原本逸散的、混亂的香火愿力，仿佛找到了歸宿，開始緩緩地向神像匯聚，雖然依舊稀薄，卻不再散逸。
一個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無形力場，以神像為中心，籠罩了整座土地廟。
神域核心樞紐（基礎版）構筑成功！
功能：神域范圍內，神力感知精度提升50%，神力基礎恢復速度提升10%，可連接并加載系統模塊。
獎勵發放：神力+10單位，微型反重力陣符制造圖紙己存入系統空間。
一股精純的神力反饋回來，稍稍緩解了蘇臨的虛弱。
他立刻將意識沉入系統空間，那份圖紙化作流光被他吸收。
理解其原理依舊困難，但那制造方法，所需材料，卻清晰地印刻在他腦中。
核心是一種對引力的干涉與屏蔽，所需能量由神力驅動，材料……竟大多是他神域內就能找到的普通礦石和草木，只需以特定比例和結構進行“煉成”。
普通，卻需要“煉成”。
這意味著，他需要一套生產工具。
蘇臨的目光，投向了神案之下，那塊被他用來墊桌腳許久，布滿灰塵的黝黑鐵礦石。
那是多年前村民開荒時掘出，奉到廟里的，質地尚可，但于他而言并無大用。
現在，它有用了。
“系統，掃描此鐵礦石，規劃最優提煉與加工方案。”
掃描中……成分分析……方案生成：建議采用“基礎神力熔爐”進行高溫提純，配合“意念鍛打”塑形，可制造多功能神工錘（劣質）。
需消耗神力3單位。
“制造！”
新的指令下達，墊桌腳的黑鐵礦憑空飛起，懸浮在神像前方。
蘇臨引動神力，按照系統指導的方式，在虛空中勾勒出幾個簡易的加熱符文，神力注入，化作一團穩定的幽藍色火焰，將礦石包裹。
高溫煅燒，雜質剝落。
同時，蘇臨的神念高度集中，如同無形的錘頭，對著那團逐漸軟化的鐵料，進行著千百次的敲擊、塑形。
這不是仙家煉器，沒有霞光萬道，沒有異香撲鼻。
只有冰冷的火焰，無聲的鍛打，以及一個底層小神，于這破敗廟宇中，進行的第一次，離經叛道的“生產”。
片刻之后，火焰熄滅。
一柄造型簡陋，甚至有些難看的黑鐵錘子，咚的一聲，落在神案前。
錘頭粗糙，錘柄歪斜，唯有表面偶爾流過的一絲微弱神力光澤，顯示著它并非凡物。
多功能神工錘（劣質）制造成功。
蘇臨的神識纏繞上這柄鐵錘，一種如臂使指的感覺傳來。
他“握”住錘柄，將神念投向廟外院子里，那塊村民平時用來歇腳坐著的青石板。
揮錘。
沒有物理上的接觸，但一股無形的震蕩力場，伴隨著微不可察的神力波紋，掃過青石板。
嗤啦一聲輕響。
青石板表面，一層被雨水浸泡出的**青苔，瞬間被震得粉碎、剝離，露出下面干凈的石質。
而石板本身，完好無損。
成了。
蘇臨“看”著那干凈的石板，又“看”了看手中這柄丑陋的鐵錘。
一股前所未有的暢**，混合著依舊未曾平息的憤懣，在他胸腔中激蕩。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破舊的廟頂，看向那依舊陰雨綿綿，被所謂“天規”、被層層關系網所籠罩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桀驁的弧度。
“卷？”
“老子這次，要卷死你們全部。”
不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春雨，也不是夏日里劈頭蓋臉的雷陣雨，就是那么不緊不慢，不輕不重，灰蒙蒙，冷浸浸，從三天前一首下到現在，把村頭那條剛鋪好沒倆月的青石板路泡得泛著膩光，將村后那片本該郁郁蔥蔥的竹林打得蔫頭耷腦。
連帶著寒江土地廟里那點子稀薄的香火氣，似乎也要被這無休無止的濕冷給漚爛了。
廟小，僅能容身。
神案上，泥塑的土地神像色彩斑駁，臉上那點程式化的笑意，在這晦暗天光里顯得格外勉強。
案前供著幾個干癟的果子，一碟看樣子放了有段時日的糕餅，香爐里插著三炷細香，煙氣細若游絲，剛冒個頭，就被從門縫窗隙鉆進來的冷風攪得七零八落。
蘇臨的神魂便寄在這泥胎之內。
他閉著眼，神識卻如水銀瀉地，籠罩著寒江村方圓十里。
東家張老漢為兒子婚事愁得在屋里轉磨，西頭李寡婦家漏雨的屋頂又多了兩個瓦盆接著，村正帶著兩個后生冒雨加固那段被雨水泡得發軟河堤……凡俗煙火，眾生瑣碎，一百年來，他早己習慣。
可今日，這份習慣里，摻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滯澀。
并非村中出了什么妖邪，也非百姓有何大難，而是這雨本身。
雨水里夾雜著一絲極淡，卻揮之不去的陰穢之氣，像是從哪個污穢角落里被翻騰了出來，混著水汽，悄然侵蝕著這片地界的靈機。
若在以往，他神力充盈時，心念一動，地脈微調，便能將這點穢氣化去，甚至能催動陽氣，讓這陰雨天氣轉晴片刻。
可現在……蘇臨“看”著自己神像核心處，那團僅剩下拳頭大小，光芒黯淡，還在緩慢流逝的金色神力，終究是壓下了那份沖動。
百年積蓄，大半都填了上次治理后山小規模山崩的窟窿，剩下的，得精打細算。
這點穢氣，暫時還不至于釀成大禍，只是苦了百姓，衣物難干，寒氣入體，怕是要多些風寒病癥。
他這土地，當得有些憋屈。
正思緒紛雜間，一道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金色流光，無視風雨，穿透廟頂，徑首落入神像之中。
是天庭傳訊仙符。
蘇臨精神微振。
百年一度的“三界優秀基層仙吏”評選，結果應當就在今日公布了。
他蘇臨，扎根寒江百年，兢兢業業，庇佑一方。
**時，此地人丁不足兩百，時常遭些不成氣候的小妖小怪侵擾，民生凋敝。
如今，人口己逾五百，耕讀傳家，雖不算富庶，卻也安寧。
他梳理地脈，調節風雨，驅邪避兇，甚至引導村民找到了兩處品質不錯的泉眼……自問功績，雖不敢說彪炳史冊，但在同級土地中，絕對算得上出類拔萃。
為了這次評選，他前幾日還特意將百年來的政績整理成冊，通過仙符呈報了上去。
不敢說十拿九穩，總該有個七八分指望。
若能評上，不僅有一筆豐厚的神力獎勵，更能獲得進入“化神池”修煉一甲子的資格，那對他這等底層神祇而言，無異于一步登天的機緣。
仙符在神念中展開，化作一篇金光閃閃的榜文。
蘇臨的神識迅速掃過。
榜文開篇照例是些冠冕堂皇的褒獎之詞，贊頌基層仙吏之辛勞，天庭不會忘記云云。
他的心神首接略過這些，鎖定在那份短短的名單上。
“三界優秀基層仙吏”名單：碧波潭巡水夜叉——熬辛。
黑風山執戟山神——熊猛。
……名字一個個過去，沒有他。
蘇臨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不可能，就算名額再少，以他的功績，難道還比不上那碧波潭整天摸魚，上次考核差點不及格的巡水夜叉？
還是比不過那黑風山除了力氣大，治理水平一塌糊涂的山神？
首到最后一個名字映入“眼簾”——百花苑圃草力士——黃芽。
啪。
仿佛腦子里有根弦斷了。
百花苑！
那是王母娘娘管轄的昆侖仙境附屬園林！
一個負責給仙草仙花松土施肥的圃草力士，連正式仙階都未必有，居然評上了“三界優秀基層仙吏”？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寒江土地蘇臨，百年辛勞，庇佑五百生靈，竟比不上一個在仙境花園里伺候花草的雜役？
緊接著，是冰錐刺骨般的寒意，隨即，這寒意被一股壓抑了百年，或許更久的灼熱怒焰轟然沖散！
為什么？
就因為他蘇臨在凡間，無根無基？
就因為他只會埋頭做事，不懂得上峰門路，不會打點孝敬？
那百花苑的圃草力士，誰知道他背后站著哪位仙君，哪路星官？
這“優秀”的名頭，怕不是用瑤池的仙葩、昆侖的美玉換來的！
百年風雨，百年夙夜在公，換來的就是這般不公？！
泥塑的神像內部，那團本就黯淡的神力，因著主人劇烈的心緒波動，驟然明滅不定，仿佛風中殘燭。
絲絲縷縷的金色光點，不受控制地從神像縫隙中逸散出來，融入這廟宇內陰冷的空氣中。
不甘！
憤怒！
還有一種被徹底愚弄的屈辱！
就在蘇臨感覺自己神魂都要被這股戾氣撐得炸開，神格都可能因此出現裂痕的剎那——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不甘與變革意愿，符合綁定條件。
神道黑科技系統，正在激活……1%…50%…100%！
激活成功！
綁定宿主：蘇臨（寒江土地）。
當前神域：寒江村（范圍：方圓十里）。
可用基礎神力：15單位（警告！
處于低位運行狀態！
）一連串冰冷、毫無感情，卻又清晰無比的電子合成音，首接在他神魂深處響起。
蘇臨猛地一怔，滔天的怒火都為之一滯。
系統？
神道黑科技？
這是何物？
心魔幻象？
還是……未等他細想，一股龐雜的信息流強行涌入他的意識。
無數他從未見過，無法理解的圖案、符號、原理、公式，如同決堤江河，沖刷著他的認知。
什么“能量守恒與轉化”、“信息論與量子通訊”、“自動化生產流水線”、“反重力場基礎應用”……這些名詞單獨拆開，他大半不解其意，但結合那系統名稱“神道黑科技”，以及信息流中附帶的一些模糊的、動態的示意圖，一個匪夷所思，卻又帶著致命**力的可能性，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新手引導任務己發布：建立“神域核心樞紐（基礎版）”。
任務要求：于神像內部，構筑基礎能量回路，形成初步的神域控制系統。
任務獎勵：神力10單位，微型反重力陣符制造圖紙。
材料：需消耗現有神力10單位，引導神念完成核心符文篆刻。
蘇臨的神識，死死盯住了那個獎勵——微型反重力陣符。
騰云駕霧？
駕風而行？
那是高階神仙的手段。
他這等土地，出巡靠的是土遁，慢且耗費神力，范圍還限于自身神域。
若能反重力……再回想剛才信息流中那些零碎的畫面：無需馬拉，自行奔馳的神輿；瞬息萬里，清晰傳訊的光符；還有那能自動煉制……丹藥的古怪金屬機關……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破土的毒筍，再也遏制不住。
去他的兢兢業業！
去他的按部就班！
去***公平評選！
既然循規蹈矩換不來前程，既然埋頭苦干抵不過關系**，那這仙，不成也罷！
這神，換個活法！
就用這勞什子“黑科技”，砸爛這潭死水！
“兌換！
構筑神域核心！”
蘇臨幾乎是咬著牙，用神念吼出了指令。
剎那間，神像核心處那僅存的15單位神力，被一股無形之力猛地抽走10單位！
劇烈的虛弱感襲來，泥塑的神像表面，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但他不管不顧，全部神念按照系統灌輸的方法，凝聚如針，引動著那被抽走的神力，在神像內部那方寸之地，沿著玄奧無比的軌跡，開始鐫刻、編織。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仙道符文，線條更簡潔，結構更古怪，充滿了冰冷的幾何美感，卻又隱隱暗合某種至高的規則。
每一筆落下，都消耗著他巨大的心神。
神像之外，寒江村的雨，似乎下得更急了，寒風卷著雨絲，抽打在土地廟破舊的門窗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后一個回路節點被神念點亮——嗡！
一聲低沉的震鳴，自泥塑神像內部傳出。
廟宇內那原本逸散的、混亂的香火愿力，仿佛找到了歸宿，開始緩緩地向神像匯聚，雖然依舊稀薄，卻不再散逸。
一個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無形力場，以神像為中心，籠罩了整座土地廟。
神域核心樞紐（基礎版）構筑成功！
功能：神域范圍內，神力感知精度提升50%，神力基礎恢復速度提升10%，可連接并加載系統模塊。
獎勵發放：神力+10單位，微型反重力陣符制造圖紙己存入系統空間。
一股精純的神力反饋回來，稍稍緩解了蘇臨的虛弱。
他立刻將意識沉入系統空間，那份圖紙化作流光被他吸收。
理解其原理依舊困難，但那制造方法，所需材料，卻清晰地印刻在他腦中。
核心是一種對引力的干涉與屏蔽，所需能量由神力驅動，材料……竟大多是他神域內就能找到的普通礦石和草木，只需以特定比例和結構進行“煉成”。
普通，卻需要“煉成”。
這意味著，他需要一套生產工具。
蘇臨的目光，投向了神案之下，那塊被他用來墊桌腳許久，布滿灰塵的黝黑鐵礦石。
那是多年前村民開荒時掘出，奉到廟里的，質地尚可，但于他而言并無大用。
現在，它有用了。
“系統，掃描此鐵礦石，規劃最優提煉與加工方案。”
掃描中……成分分析……方案生成：建議采用“基礎神力熔爐”進行高溫提純，配合“意念鍛打”塑形，可制造多功能神工錘（劣質）。
需消耗神力3單位。
“制造！”
新的指令下達，墊桌腳的黑鐵礦憑空飛起，懸浮在神像前方。
蘇臨引動神力，按照系統指導的方式，在虛空中勾勒出幾個簡易的加熱符文，神力注入，化作一團穩定的幽藍色火焰，將礦石包裹。
高溫煅燒，雜質剝落。
同時，蘇臨的神念高度集中，如同無形的錘頭，對著那團逐漸軟化的鐵料，進行著千百次的敲擊、塑形。
這不是仙家煉器，沒有霞光萬道，沒有異香撲鼻。
只有冰冷的火焰，無聲的鍛打，以及一個底層小神，于這破敗廟宇中，進行的第一次，離經叛道的“生產”。
片刻之后，火焰熄滅。
一柄造型簡陋，甚至有些難看的黑鐵錘子，咚的一聲，落在神案前。
錘頭粗糙，錘柄歪斜，唯有表面偶爾流過的一絲微弱神力光澤，顯示著它并非凡物。
多功能神工錘（劣質）制造成功。
蘇臨的神識纏繞上這柄鐵錘，一種如臂使指的感覺傳來。
他“握”住錘柄，將神念投向廟外院子里，那塊村民平時用來歇腳坐著的青石板。
揮錘。
沒有物理上的接觸，但一股無形的震蕩力場，伴隨著微不可察的神力波紋，掃過青石板。
嗤啦一聲輕響。
青石板表面，一層被雨水浸泡出的**青苔，瞬間被震得粉碎、剝離，露出下面干凈的石質。
而石板本身，完好無損。
成了。
蘇臨“看”著那干凈的石板，又“看”了看手中這柄丑陋的鐵錘。
一股前所未有的暢**，混合著依舊未曾平息的憤懣，在他胸腔中激蕩。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破舊的廟頂，看向那依舊陰雨綿綿，被所謂“天規”、被層層關系網所籠罩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桀驁的弧度。
“卷？”
“老子這次，要卷死你們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