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埋葬了滿腔仇恨。
可沒想到，傅承淵再一次親手打破了我得來不易的安穩，還重新挖出了我的恨意。
我抬頭看向總裁電梯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
"傅承淵，好久不見。"
電梯門完全打開。
傅承淵帶著沈清歡走了出來。
他還是從前的模樣，頂著一張讓人恨不起來的臉，一點也沒變。
身旁的女人同樣光鮮亮麗。

傅承淵上下打量著我，眉頭緊鎖。
"我不認識你，何來的好久不見？"
哦，我差點忘了。
六年過去，我已經從當初那個瘦弱的十三歲女孩長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樣。
怪不得他不認得我。
可我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沈清歡身上，沒空搭理傅承淵。
我死死盯著沈清歡，冷聲開口。
"看你氣色不錯，頂著我導師的心血混得挺滋潤吧？"
當初我的源碼只能讓天極集團的底層架構勉強運行，但沒有后續的迭代升級，系統遲早會崩潰。
傅承淵也曾打過我備份數據的主意，但我消失得太徹底，他找不到我。
尋了這么多年，他才終于找到了陳老這個最合適的替代品。
聽了我的話，傅承淵恍然大悟。
"我還說是誰，原來是云霞工作室陳老頭的徒弟。"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也沒必要搞個假程序，裝成什么源碼作者來鬧事吧？"
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
"行了，看你一片孝心，今天的事我便不跟你計較了。"
"把你那個假優盤交出來銷毀。"
"然后去人事部領個合適的崗位，以后就安分守己待著吧。"
說完，傅承淵摟著沈清歡的腰就想離開。
我伸手扣住了沈清歡的手腕，冷聲開口。
"急什么？"
"崗位我不稀罕，我只要你們把我導師的代碼還回來。"
"再跟我回去，給我導師賠個罪就行。"
傅承淵和沈清歡雙雙一愣。
還是孫紅燭先反應過來。
也許是急著表現，她沖過來便甩了我一巴掌，怒斥。
"林若晚，你也太不知好歹了！"
"傅總不計較，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趕緊給傅總和沈總道歉，否則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冷冷地看著孫紅燭，加重了語氣。
"師姐，傷過我的人，除了傅承淵，還沒有能好過的。"
孫紅燭眉頭緊皺，罵道。
"林若晚，你腦子氣糊涂了吧？"
"傅總什么時候傷過你？你跟傅總有什么關系？"
"行了，趕緊道歉，別再裝瘋賣傻了！"
可話音還沒落下，大廳里所有的電子屏幕同時黑了一瞬，緊接著亮起了同一組畫面。
那是六年前天極集團的內部監控錄像。
畫面里，一個瘦弱的女孩獨自坐在滿是代碼的電腦前，屏幕上方的水印清清楚楚地寫著"天網系統，核心開發者，林若晚"。
而旁邊的辦公室里，傅承淵正將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遞給沈清歡，嘴里說著。
"放心，她不會知道的。"
大堂里鴉雀無聲。
孫紅燭盯著屏幕上那張年輕的臉，又看了看面前的我，臉色煞白。
傅承淵的表情終于變了。
他猛地轉向我，眼神里涌上了復雜的情緒。
"你到底是誰？"
我可悲地看著傅承淵，一字一頓。
"**，你已經讓我走投無路過一次了。"
"你覺得還會有第二次嗎？"

傅承淵的臉一寸一寸地僵了下來。
他盯著大屏幕上那張稚嫩的臉，又盯著面前的我，瞳孔劇烈收縮。
"林……若晚？"
"你還活著？"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只是慢慢抬起手，將優盤從終端機上拔了下來。
屏幕恢復了正常，監控錄像消失了，但大堂里幾十號人全都看見了。
傅承淵的手微微顫抖。
沈清歡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孫紅燭腿都在發軟，扶著前臺柜臺才沒有坐到地上。
我將優盤收進口袋，轉身往大門口走去。
"若晚！"傅承淵在身后喊了一聲。
我沒有回頭。
"你想要什么？"他的聲音帶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我在旋轉門前站定，側過頭，只留給他一個側臉。
"我說過了，把我導師的東西還回來。"
"這是最后一次好好說話。"
說完，我走進了正午的陽光里，再也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沈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