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

助理已經擋在了我面前。

“周先生，您的座位在那邊。”

他指了指角落。

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我想和我妻子坐一起。”

我說得很平靜。

助理嗤笑一聲。

“林總正在談重要客戶。”

“您就別添亂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周圍幾桌人都聽見。

我的臉開始發燙。

“我是公司股東。”

我盯著林雅說。

“股東？”

助理夸張地挑眉。

“就您那點股份？”

“也好意思說？”

他轉身對周圍的人說：“各位見笑了。”

“這位就是我們林總的丈夫。”

“公司成立至今，沒談成一單生意。”

“全靠林總一個人撐著。”

人群中傳來幾聲輕笑。

我的拳頭攥緊了。

指甲陷進掌心的肉里。

“就是一吃軟飯的窩囊廢。”

助理繼續說。

“有什么資格坐在林總旁邊？”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

抽得我眼前發黑。

林雅沒有制止他。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只是低頭抿了一口紅酒。

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她捧著我的臉說：“志明，我們會一起把公司做大的。”

那時候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現在那雙眼睛里只有冷漠。

我松開拳頭。

朝著助理微微一笑。

“你說得對。”

我的聲音很輕。

“我確實不配坐在這里。”

然后我轉向林雅。

“老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資格？”

林雅終于抬起頭。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志明，別鬧了。”

“今天是重要場合。”

她的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回你的座位去。”

我點點頭。

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助理的嗤笑聲。

還有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真可憐...聽說當年公司是他創立的...現在混成這樣...”我走回角落的座位。

大媽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正在討論哪家的孫子更聰明。

我坐下來。

掏出手機。

打開相冊。

翻到最底部的加密文件夾。

輸入密碼。

里面只有幾張照片。

是七年前的股權協議書。

還有公司最初的商業計劃書。

每一頁都有我和林雅的簽名。

那時候我們剛畢業。

租了一間二十平米的辦公室。

白天跑業務，晚上睡地板。

她負責財務和人事。

我負責市場和銷售。

第一年虧了八十萬。

我們抱在一起哭。

第二年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