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我剛走到星悅動物園門口，就被兩個身穿保安制服的年輕人攔住了。
“周哥，馬總吩咐了，從今天起，星悅動物園禁止你入內。”
我點點頭：
“馬總說好了的辭退賠償金，我來拿。”
保安愣了一下，拿起對講機：“陳姐，周哥在門口，說是來拿……呃，賠償金。嗯，好。”
他放下對講機，示意我稍等。
沒幾分鐘，財務陳姐快步走了出來。
看到我被幾個保安擋在門外，她眉頭立刻皺緊了。
“等著！”
她沒好氣地沖保安們說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將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我手里。
“你點點，查查數目對不對？”
我沒點，直接把信封揣進外套兜：
“謝謝陳姐，那我先走了。”
“走什么走！”
陳姐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跟我過來，我有話問你！”
我被陳姐幾乎是“押”進了小飯館。
飯館里人不多，陳姐給我點了碗熱粥，氣得眼圈發紅：
“小周，你是不是****了？你帶進來的盼盼，讓動物園一個假期賺了五百萬！馬志強那個吸血鬼，用四萬塊就把你打發了，你還就真簽了字，真走了？”
她越說越氣，恨不得戳我腦門：
“你知不知道現在動物園那幫人怎么說你？說你是軟骨頭，說你是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窩囊廢！你是真的一點氣性都沒有嗎？”
這幾年，陳姐一直把我當親弟弟照顧。
她不知道我的底細，只當我是個身世凄苦的孤兒。
我看著她為我憤憤不平的樣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我給她的杯子里添了些熱水，語氣溫和：
“陳姐，你覺得，為什么這個動物園能掙錢？”
陳姐愣了一下，理所當然道：
“當然是因為盼盼那只大熊貓啊！它那么靈性，還會和游客互動，誰不想看它？”
說到這，她又開始捶胸頓足：
“你走也就算了，怎么連盼盼都留給馬志強了？那是你一手帶大的熊貓，難道就這樣白白便宜了那個奸商？”
“陳姐，如果我帶走盼盼，馬志強會怎么做？”
我放下水杯，反問道。
陳姐沉默了。
我目光清明：
“他肯定會報警說我****一級保護動物！”
“私人不能養熊貓，這是紅線。當年確實是我帶盼盼來的，但現在手續都在動物園名下，我拿不出證據證明盼盼是我的。我若是強行帶走，不僅會被抓，盼盼也會陷入危險。”
“那……那你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發財？”
陳姐泄了氣。
我笑了笑，壓低聲音：
“陳姐，那如果盼盼不見了呢？”
陳姐一怔，隨即苦笑：
“你以為馬志強傻嗎？他比誰都精。從昨天聚餐結束開始，他就把熊貓館的監控加了三倍，還雇了兩個專業保鏢二十四小時貼身守著。他明確規定了，除了他指定的飼養員，誰也不許靠近盼盼。”
陳姐嘆了口氣，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
“昨天你走后，我聽著那些話，心都涼了。這地方，不待也罷，我打算寫辭職報告了。”
我看著陳姐，沒有透露我就是盼盼的真相，也沒有告訴她現在熊貓館里的只是個熊貓模型。
我只是輕聲說：
“陳姐，你放心，我在哪里，盼盼就在哪里。”
“什么意思？”
陳姐沒聽懂。
我轉移了話題。
“我拿的四萬塊，不是我的遣散費，而是他給我的賠償。”
我語氣篤定：
“沒有我，不出一個月，他的動物園就會回到原點，甚至比以前死得更慘。”
陳姐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我，她原本焦躁的心，竟莫名地安穩了下來。
陳姐點點頭。
“好，我信你。我正好要寫辭職報告，這種黑心老板，多待一秒我都覺得惡心。”
看著陳姐離開的背影，我拿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
馬志強，一個月后，我等著你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