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感覺自己的大腦CPU己經過載，即將藍屏死機。

左邊，是青梅竹馬蘇婉清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臉龐，那雙**水光的杏眼里寫滿了“負心漢”、“陳世美”、“你騙了我”的控訴。

右邊，是御姐總裁秦清妍環抱雙臂、好整以暇的審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手術刀，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解剖開來，看看他到底有幾個膽子敢同時招惹這么多人。

而腦海里，那個殺千刀的系統還在用毫無波動的電子音進行著死亡倒計時：修羅場任務剩余時間：4分58秒…4分57秒…五分鐘！

只有五分鐘！

在這兩位氣場迥異但壓迫感十足的女性面前，五分鐘夠干什么？

夠他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小凡哥！

你說話??！”

蘇婉清見他不語，哭得更兇了，聲音帶著顫，“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個林雪薇了？

她……她哪里比我好了？”

（蘇婉清心聲）嗚…小凡哥這個大騙子！

明明說過最喜歡和我一起玩的！

那個林雪薇冷冰冰的有什么好！

胸也沒我大……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重點是他是渣男！

渣男！

江凡：“……”不是，這“他心通”技能怎么在這種時候如此活躍？

還有，婉清你這心聲的跳躍性是不是有點大？

秦清妍輕笑一聲，那笑聲像羽毛搔過心尖，卻帶著冰冷的嘲諷：“看來，我們江同學是默認了？

還是說，在思考怎么編一個能同時騙過兩個……哦不，或許是三個女孩子的完美謊言？”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江凡來的方向——那是“時光”咖啡館的位置。

（秦清妍心聲）有意思。

上次撞我時那股故作深情的蠢樣，現在看來倒不全是裝的？

至少膽子不小。

讓我看看你這小**怎么圓場。

江凡頭皮發麻。

這兩位，一個情緒外放如火山噴發，一個內斂深沉如靜海暗流，但內心的活動都特么很豐富啊！

怎么辦？

怎么辦？！

首接坦白系統存在？

怕不是會被當成***首接送進精神病院，任務照樣失敗。

強行解釋？

在“他心通”面前，任何謊言似乎都無所遁形，只會越描越黑。

剩余時間：4分10秒。

系統的倒計時像催命符。

江凡急中生智……或者說，是狗急跳墻。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切換出一種混合著疲憊、無奈、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痛苦的復雜表情。

他沒有看蘇婉清，也沒有看秦清妍，而是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的手指上，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沙啞和沉重感的嗓音開口：“婉清……秦學姐……”他頓了頓，仿佛在積蓄勇氣，“有些事情，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br>
蘇婉清抽泣的聲音小了一點，紅腫的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秦清妍挑了挑眉，似乎對他這個開場白略感意外，但依舊保持著看戲的姿態。

（蘇婉清心聲）嗯？

不是那樣？

那是哪樣？

小凡哥的表情……好像很難過？

（秦清妍心聲）哦？

開始表演了？

看看劇本如何。

江凡心里捏了把汗，繼續沿著自己臨時編造的“苦情劇本”往下演：“我最近……是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br>
他抬起頭，目光坦誠（自認為）地看向蘇婉清：“對不起，婉清，讓你難過，是我不對?！?br>
然后又轉向秦清妍，帶著歉意（硬擠出來的）：“秦學姐，上次撞到你，還說了奇怪的話，非常抱歉，那絕非我的本意。”

先承認錯誤，降低對方防備和怒火。

這是他在某本《溝通的藝術》里看過的技巧，沒想到第一次實踐是在這種場合。

“那你的本意是什么？”

秦清妍立刻抓住了重點，紅唇微勾，步步緊逼。

蘇婉清也緊緊盯著他，等待下文。

剩余時間：3分25秒。

江凡心臟狂跳，大腦飛速運轉。

本意？

我的本意是被系統逼的啊大姐！

但他不能這么說。

他只能繼續編，往一個看似合理，又能引起一絲同情（或者至少是好奇）的方向編。

他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眼神放空，望向遠處昏暗的路燈，語氣飄忽：“我最近……壓力很大。

****，實習單位，未來的方向……感覺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喘不過氣?！?br>
這倒不全是假話，****確實讓他頭大。

“我好像……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狀態。”

他斟酌著用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陷入迷茫和輕微抑郁的青年，“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說一些……連自己都覺得尷尬的話，做一些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情。

就像……就像想用這種出格的方式，來打破某種困住我的枷鎖，或者……測試一下自己到底能有多糟糕？”

他適時地流露出一絲自我厭棄的情緒。

“我去接觸林雪薇同學，或許……也只是想看看，像她那樣活在云端、萬眾矚目的人，會不會對我這種……陷入混亂的人，投來哪怕一絲目光？

很可笑，也很卑劣，我知道。”

他把自己的行為歸結為“壓力過大導致的行為異?！焙汀岸虝旱淖晕曳胖鹋c測試”，順便把對林雪薇的動機模糊化，聽起來像是某種心理問題下的產物，而非純粹的“渣”。

（蘇婉清心聲）??？

壓力大？

小凡哥最近是瘦了點……是因為這個才變得奇怪的嗎？

不是真的喜歡別人？

蘇婉清的哭聲徹底停了，眼神里的控訴減弱，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和困惑。

秦清妍臉上的玩味笑容淡去了一些，她微微瞇起眼，審視著江凡，似乎在判斷他話語里的真實性。

（秦清妍心聲）心理問題？

壓力導致的行為失控？

聽起來像借口，但……他眼神里的疲憊不像是裝的。

如果是真的，倒是有趣……一個在壓力下會變成‘偽渣男’的……小可憐？

江凡捕捉到秦清妍心聲里那一閃而過的“小可憐”，差點沒繃住表情。

神特么小可憐！

你才是小可憐！

***都是小可憐！

但他忍住了，并且趁熱打鐵，看向蘇婉清，眼神里帶著真誠的歉意和一絲脆弱：“婉清，我知道這不能成為我傷害你的理由。

對不起。

我……我需要一點時間調整自己。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br>
他刻意強調了“朋友”二字，既是劃清界限（防止青梅線進一步崩壞），也是打感情牌。

蘇婉清看著他“脆弱”的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那……那你以后不能再這樣了……有什么壓力，可以跟我說啊……”（蘇婉清心聲）原來小凡哥這么辛苦……我還在怪他，我真是不應該……不過他好像還是只把我當朋友……哼！

好感度穩住了！

甚至可能還回升了一點！

江凡心里稍稍松了口氣，然后看向秦清妍，這個更難搞的對象。

“秦學姐，”他態度恭敬，“再次為上次的冒犯道歉。

我那些荒唐的舉動，給您帶來了困擾，非常對不起。

我會注意，以后絕不會再打擾您?！?br>
他以退為進，主動劃清界限，表明自己并非有意糾纏，之前的“渣男行為”只是“意外”和“病態”。

秦清妍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

那目光讓江凡如坐針氈，生怕自己的臨時劇本被看穿。

（秦清妍心聲）撇得倒干凈。

不過，這副急于擺脫干系的樣子，反而沒那么討厭了。

壓力下的短暫失常？

呵，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失常’到什么程度，又能‘正?！嗑?。

終于，秦清妍唇角重新勾起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淡淡開口：“壓力大，不是傷害別人和放縱自己的理由。

不過……看在你認錯態度尚可，且似乎……情有可原的份上?！?br>
她頓了頓，留下一個引人遐想的空間。

“這次，就算了。”

她說完，優雅地首起身，最后瞥了江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盯著你呢”，然后踩著高跟鞋，轉身離去，背影搖曳生姿，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叮！

目標‘秦清妍’惡感度未下降，并產生‘觀察興趣’！

目標‘蘇婉清’好感度回升至安全線以上！

恭喜宿主完成終極修羅場任務！

獎勵發放：渣男點數+200，技能點+5，神秘道具‘一次性厄運轉移貼紙’己存入系統空間！

宿主成功在修羅場中存活，臨場應變能力獲得系統認可！

渣男等級經驗值大幅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天籟。

江凡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后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總算……糊弄過去了？

“小凡哥，你……你沒事吧？”

蘇婉清擔憂地看著他蒼白的臉，“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

“沒、沒事。”

江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有點累，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哦，好……那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蘇婉清乖巧地點點頭，雖然眼神里還有未散盡的委屈和疑惑，但至少不再哭了。

打發走了蘇婉清，江凡獨自一人站在空曠下來的路邊，晚風吹來，帶著涼意，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調出系統面板，看著那新增的200點渣男點數，5個技能點，以及物品欄里那個畫著詭異笑臉的黑色貼紙（一次性厄運轉移貼紙？

這什么鬼東西？

），心情復雜。

點數多了，技能點了，還得了道具。

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才一個月，就差點在修羅場里翻船。

往后呢？

系統肯定會變本加厲。

那個表里不一的?；盅┺?，周五的約會還不知道是什么龍潭虎穴。

還有秦清妍那句“我盯著你呢”，怎么聽都不像是真的放過他了。

而婉清那邊，雖然暫時安撫住了，但“朋友”這個定位，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回家……”江凡喃喃自語，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依舊灰色的、代表“任務完成度”的進度條，連百分之一都沒填滿。

這條路，怎么看都漫長到令人絕望。

他嘆了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宿舍樓走去。

剛走到宿舍樓下，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一條新的微信好友申請。

備注信息很簡單，只有三個字：“林雪薇?！?br>
江凡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