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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他換回去的那份雞鴨魚肉。
所以，這才是高明每天吃的。
而我，吃的卻是豬食。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為什么？
婆婆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低頭，看著碗里黏糊糊的東西，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突然，我在那堆糊狀物底下，看到了一個白色的小點。
我用筷子，把它撥了出來。
是一顆小小的、圓圓的白色藥片。
它沒有完全化開，還能看清上面刻著的字母。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個藥片，我認識。
02
那是一種能導致流產的藥物。
我的手開始發抖，筷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高明被嚇了一跳。
“老婆，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他關切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眼里的擔憂，是真的嗎？
他每天吃著雞鴨魚肉，看著我吃豬食，他就沒有絲毫的疑問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知道。
這所有的一切，他都是知情者，是同謀。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的血液都快結冰了。
“我……我沒事，”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能有點孕吐反應。”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我搖搖頭，拿起包，“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高明的辦公室。
我沒有回公司。
我捏著那顆小小的藥片，沖進了樓下最近的一家藥店。
“**，幫我看看這是什么藥。”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藥劑師接過去，放在燈下看了看，又對了對電腦。
“這是一種終止妊娠的藥物，效果很強，副作用也大。”
她的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走出藥店，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冰冷。
原來，同事們的羨慕是笑話。
婆婆的慈愛是偽裝。
丈夫的體貼，或許也是一場表演。
我所謂的幸福，不過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巨大謊言。
而我，就是那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回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桌上，那份“安胎餐”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拿出手機，顫抖著拍了張照片。
一張是高明的午餐，雞魚肉蛋，營養豐盛。
一張是我的午餐，豬食，外加一顆藥片。
我把兩張照片，一起發給了周玉芬。
然后，我打下一行字。
婆婆，這是什么意思？
信息發出去，幾乎是下一秒，她的回復就彈了回來。
速度快到，仿佛她就在手機那頭等著我。
你一個外人，也配生我們高家的種？
沒有絲毫的掩飾。
沒有半句的狡辯。
就是這么直白，這么惡毒，這么理直氣壯。
我看著那行字，反復看了好幾遍。
外人？
我嫁進高家三年，辭掉工作，一心一意備孕，照顧家庭。
我以為我早已融入了這個家。
到頭來，在他們眼里，我竟然只是一個外人。
一個不配生他們家孩子的“外人”。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想過讓我生下這個孩子。
那場意外的懷孕，在他們看來，或許是一場必須清除的麻煩。
我的心，徹底死了。
所有的感動、愛意、溫情，在這一刻，都化成了滔天的恨意。
我以為的親人，原來是想要**我孩子的劊子手。
手機還在震動。
是高明打來的。
我直接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斷。
接著，是周玉芬。
我也掛斷。
他們一定是在演戲。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個假意安撫，一個繼續偽裝。
我不會再上當了。
我看著桌上的兩份飯菜，拿起手機。
我的手不再顫抖。
我的眼神，冰冷如霜。
辦公室的角落里，放著公司為了宣傳新產品買的直播設備。
補光燈，手機支架，一應俱全。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里成型。
你們不是最在乎高家的臉面嗎？
你們不是覺得我這個“外人”上不了臺面嗎？
那我就讓所有人都看看。
看看你們高家，是怎么對待一個懷孕三個月的“外人”的。
我走到設備前，熟練地架好手機，打開補光燈。
將鏡頭，對準了那兩份對比鮮明的午餐。
然后，我點開了公司賬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