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這就把客戶資料發給你。”蘇然的聲音透著興奮。
“你早該出來接單了。你大學時候的設計圖，到現在還在我們事務所當范本呢。”
“謝謝你，然然。”
“謝什么。你今天有空嗎？出來見一面？”
“有空。”
“好，老地方見。”
掛了電話，我回到臥室。
拉開衣柜最底下的抽屜。
里面放著一個木盒子。
打開盒子，是一摞厚厚的設計手稿。
這是我十一年來的心血。
因為陸擇安說一句“我不喜歡女人拋頭露面”，我把它們鎖了整整八年。
我把手稿裝進帆布袋。
出門前，我順手把客房的床單扯了下來。
扔進了垃圾桶。
下午三點，我和蘇然在咖啡廳碰面。
她翻看著我的手稿，眼睛發亮。
“靜靜，你的靈氣一點都沒少。這套‘破繭’系列，簡直絕了。”
“客戶要的是婚戒設計，我覺得你這套稍微改一下，絕對能拿下。”
“好。我今晚就改。”
蘇然合上手稿，看著我。
“你和陸擇安，到底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不想追了。”
蘇然定定地看了我幾秒。
端起咖啡杯，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祝你新生。”
晚上八點，我回到家。
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
陸擇安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林瑤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包薯片。
看到我進來，林瑤立刻站起來。
“嫂子回來了。你去哪兒了？陸哥還說等你回來做晚飯呢。”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臥室。
陸擇安扔下游戲手柄。
“你去哪了？連個消息都不發？”
“見朋友。”
“見什么朋友見一天？飯也不做，家里亂成這樣也不收拾？”
我停下腳步。
“家里哪里亂了？”
“客房的床單呢？你給扔了？”
“是。”
林瑤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那床單是干凈的，你這樣扔了，陸哥會覺得是我不懂事的。”
“你懂不懂事，跟我沒關系。”
我看著陸擇安。
“你要是心疼床單，自己去垃圾桶里撿。”
陸擇安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方靜，你這兩天吃錯藥了？我沒招惹你吧？”
“沒有。”
“那你擺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
“我天生就長這樣。”
我繞開他，走進書房。
剛要關門。
陸擇安伸手擋住門框。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以前我去哪你都要問，今天我跟林瑤在外面跑了一天，你連個電話都沒有。”
“你不是嫌我煩嗎？”
“我是嫌你煩，但你現在這樣算什么？冷暴力？”
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覺得有點好笑。
“陸擇安。”
“你平時不回我消息，不接我電話，這叫需要個人空間。”
“我不給你打電話，這就叫冷暴力？”
他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拿他的話堵他。
“我那是工作忙。”
“我也很忙。”
我用力關上書房的門。
門板差點夾到他的鼻子。
他在門外罵了一句臟話。
我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開始修改設計圖。
一個小時后，門被推開了。
林瑤端著一杯水走進來。
“嫂子，喝水嗎？”
她沒有敲門。
“出去。”我盯著屏幕。
“嫂子，你別這樣嘛。陸哥在外面生悶氣呢，你去哄哄他唄。”
她走到書桌旁，探頭看我的屏幕。
“哇，你在畫戒指啊？畫得好丑哦，像個鐵絲圈。”
我轉過頭，看著她。
“我讓你出去。聽不懂人話？”
林瑤撇撇嘴。
“兇什么兇。我就是隨便看看。”
她轉身往外走。
路過書桌邊緣的時候，她的手突然一掃。
我放在桌角的那個木盒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啪”地一聲。
盒子開了。
里面的手稿散落一地。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盒子，里面裝著我最珍視的幾張**畫冊。
林瑤低頭看了一眼。
“哎呀，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不小心的。”
她不僅沒蹲下來撿，腳還往前邁了一步。
直接踩在了一張手稿上。
清晰的鞋印印在了白紙上。
我猛地站起來。
走過去。
“啪！”
一巴掌。
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
聲音清脆響亮。
林瑤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冷冷地看著她。“滾出去。”
“陸哥！陸哥！”林瑤突然大哭起來。
陸擇安沖進書房。
看到捂著臉的林瑤，又看到地上的手稿。
“方靜！你瘋了？”
他一把將林瑤拉到身后。
“她動了我的東西。”我說。
“我不就是不小心碰掉了一個破盒子嗎！你至于**嗎！”林瑤哭得喘不過氣。
“陸哥，我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么打過……”
陸擇安怒視著我。
“方靜，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潑婦？幾張破紙而已，踩了就踩了，我賠你錢就是了！”
幾張破紙。
我看著他。
“你賠？”
“對！多少錢，我轉給你！你現在立刻給林瑤道歉！”
我端起桌上那杯林瑤拿進來的水。
直接潑在了陸擇安的臉上。
水順著他的頭發滴下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陸擇安。”
“你賠不起。”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