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賬。
周素珍臉色慘白，一個勁兒念叨“怎么可能怎么會呢”，卻從頭到尾沒有朝我走近一步。
倒是林浩先炸了。
“我看你就是來訛錢的吧？”他把蘋果核往垃圾桶一扔，指著我鼻子罵，“現在騙子都這么高級了，找人整容成死人來碰瓷？”
我盯著他。
“你叫林浩？”
“關你屁事。”
“那你喊我一聲姐試試。”
林浩臉一沉：“有病。”
林有田立刻接話：
“我不管你從哪兒打聽來的這些事，現在立刻滾。再不滾，我真報警了。”
我點點頭。
“好。”
“那就報警。”
我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陳國勝的電話。
二十分鐘后，陳國勝帶著另一個女警來了。
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鄰居。
周素珍哭得眼淚鼻涕一把，說自己女兒三年前洪災失蹤，找到人時**都泡得不成樣了，她親手簽的字，絕不可能認錯。
林有田則**一句話：
“我們也是受害者。誰知道這女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陳國勝沒和他們廢話，只說了一句：
“***現場核驗過，指紋匹配。她就是林晚舟。”
這句話一出，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
“什么意思？活人被家里給辦死了？”
“那墓里埋的是誰啊？”
“老林家不是拿了洪災補助嗎？”
“不是說小浩下個月就辦婚禮嗎？喜糖都發了兩輪了，婚房首付聽說早交了。”
周素珍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林有田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我第一次看清這個男人真正慌的時候，眼睛會微微往左偏，像在飛快地算賬。
算這件事鬧大了，會壞掉多少東西。
陳國勝當場做了筆錄，讓他們第二天去所里配合調查。
我也被帶回去做補充材料。
晚上，我住進了***旁邊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館。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一宿沒睡。
我不記得這家人。
可他們見到我時的第一反應，不是哭，不是抱，不是謝天謝地我還活著。
而是怕。
怕得像看見了從墳里爬出來討命的鬼。
第二章 我媽給我辦了葬禮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殯儀館。
是陳國勝建議我去的。
“你家里是不是故意的，先別下結論。”他說，“但火化手續、遺體接收記錄、申報材料，都在那邊留底。越早看，越清楚。”
青山縣殯儀館建在城西山腳下。
接待我的，是個姓劉的老員工。
一開始他不愿意多說，直到我把***的情況說明遞給他看，他才嘆了口氣，翻出三年前那本厚厚的交接登記。
“林晚舟，女，家屬認領，二零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