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等她不難過了，我就不來了。
但江離一直難過。她瘦了，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時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她不能沖過去抱住她說“我在這里”。所以她只能用陸沉的方式靠近。
她給江離帶早餐。食堂二樓的豆漿和青菜包，江離吃了四年的固定搭配。時玲把早餐遞過去的時候，江離看了一眼袋子，沉默了幾秒，接過去了。
她幫江離占座。大教室，兩百多人，好位置要靠搶。時玲每次都提前半小時到，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有同學來問這里有沒有人，她說有。等江離來了，她站起來，讓出位置。
江離第一次看到座位上放了杯豆漿的時候，愣了一下。她回頭環顧了一圈，看到了最后一排的時玲。
“是你占的？”江離走過來問。
“嗯。”
“為什么？”
時玲想了半天。“看你順眼。”
江離看著她，沒說話，坐下了。
她陪江離上晚自習。圖書館二樓，東北角，靠窗，暖氣片旁邊。那是她們以前常坐的位置。
時玲坐在江離對面，隔著兩步遠的桌子。江離低頭寫高數題，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時玲看著那縷劉海，下意識想伸手幫她別到耳后。她以前經常這樣做。
手伸到一半，她停住了。陸沉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兩秒，縮了回去。
江離抬起頭，正好看到她的手縮回去。
“你干嘛？”江離問。
“有只蟲子。”
江離看了看空蕩蕩的桌面。“哦。”她低下頭繼續寫題，但嘴角彎了一下。
放學的時候，時玲“偶遇”江離。第一天偶遇一次，第二天兩次，第三天三次。
**天的時候，江離在教學樓門口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陸沉，你是不是在跟著我？”江離歪著頭問。
“沒有。碰巧。”
“碰巧？”江離掰著手指頭數。“食堂碰巧，圖書館碰巧，教室門口碰巧，超市碰巧，現在又碰巧。你今天碰巧了五次。”
時玲的后背開始冒汗。
“我……”
“算了。”江離轉過身往前走。“你跟吧。”
時玲站在原地，猶豫了好幾秒，才跟上去。兩個人并排走在校園的小路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時玲不知道說什么，江離也不說話。安靜得能聽到風聲。
“那個……”時玲開口了。
“嗯？”
“你最近心情好點了嗎？”
江離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時玲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出來的。”
“你一個校草，關心我心情好不好？”
“我……熱心。”
江離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時玲臉上，把她照得無處可躲。
“陸沉，我們以前說過話嗎？”江離問。
“沒有。”
“那你從上周開始，突然出現在我身邊。幫我撿筆，給我帶早餐，幫我占座，陪我上晚自習。你一個不認識我的人，突然對我這么好。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時玲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喜歡她？社團任務？打賭輸了？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江離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忽然笑了笑。
“算了。走吧，請我喝奶茶。”
“啊？”
“你不是熱心嗎？熱心人請喝奶茶。”
江離說完，轉身繼續走。時玲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追上去。
宿舍樓下，江離接過時玲手里的奶茶。是她最愛喝的那家，三分糖加椰果。
“你連我喜歡喝什么都知道？”江離舉起奶茶，眼睛在路燈下很亮。
“我……”時玲又卡殼了。
“陸沉。你真的很奇怪。”
她轉身上樓了。時玲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呼出一口氣，靠在路燈桿上。
太險了。差點就暴露了。下次不能再做多余的事了。不能再帶早餐，不能再占座，不能再陪她上晚自習。不能。
第二天早上，時玲端著豆漿和青菜包，站在教學樓門口。
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后一次。
江離出現了。時玲把早餐遞過去。江離接過去，看了她一眼。
“不是說最后一次嗎？”
時玲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臉上寫著呢。”江離咬了一口包子。“你每次給我帶早餐，臉上都寫著‘這是最后一次’。帶了七天了，每天都是最后一次。”
時玲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