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許硯舟”的場合：人臉識別系統，戶籍檔案，出入境記錄。
而我手里的這張***，很快就變成假的了。
顫抖著手打開通訊錄，找到沈不言的名字，撥出去。
嘟——嘟——嘟——嘟——
四聲后，接通了。
“喂？”沈不言的聲音帶著睡意，**音有鍵盤的敲擊聲，他沒睡，他在打游戲。
“不言，是我，硯舟。”
“硯舟？”他停了停，“你不是剛跟我視頻完嗎？又打過來干嘛？”
我的手一下子握緊了手機。
“我剛才跟你視頻？”我聲音發緊，“什么時候？”
“就半小時前啊，”沈不言的語氣有點不耐煩，夾雜著鍵盤的噼里啪啦聲，“你說你在家，還問我借不借你明天去公司，我說不借，你自己叫車。——怎么，你想通了？還是想讓我——”
“不言，你聽我說，”我打斷他，“半小時前跟你視頻的那個不是我。我**現在在拘留室，我被抓了，他們說我是冒牌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鐘。
然后沈不言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聲音說：“硯舟，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
“沒有，我——”我壓住顫抖的聲線，“真的，我被人頂替了，我家里的門打不開，鎖孔被人灌了膠水，報警之后**來了發現門里還有一個我，他們還說我指紋不匹配——”
“你指紋不匹配？怎么可能。”沈不言的語氣松動了點，“你三年前錄指紋的時候不是還給我發過照片嗎？那家公司叫什么來著——”
“對！”我激動起來，“你也記得，是那家公司——”
但我猛地卡住了。那家公司叫什么？我在哪兒錄的指紋？為什么我也回憶不起來了？
“那家公司叫什么？”我反問沈不言。
沈不言沉默了一下：“就是……你實習那家啊，你不是說過嗎？他們說要做門禁系統，讓你們全公司都錄指紋。”
“我說過嗎？”
“說過啊，怎么，你忘了？”
我忘了嗎？
我的腦子里像被人挖走了一塊，硬生生地。我知道有這么個事，我知道我錄過指紋，但具體在哪兒、什么時候、什么公司——全沒了，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不言，你幫我回憶一下，那家公司叫什么？”
“***自己公司的事你問我？”
“拜托，真很重要。”
沈不言那邊沉默了很久，鍵盤聲停了。他似乎在思考，然后說了一句話，讓我后背瞬間僵直。
“你跟我說你實習的那家公司，好像叫‘404’開頭。”他說，“但后來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404？”
“對，數字404，四零四。我當時還開玩笑說這數字不吉利，因為404 Not Found嘛。你說你們公司搞互聯網的，老板故意的。”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404。我的房間號是404。這棟樓四單元4樓，門牌號也是4-404。
“然后呢？后來你問過我這公司的事嗎？”
“問過幾次，”沈不言的聲音變得有點怪異，“但你每次都說‘那個公司黃了’，就不細說了。”
我的后背有冷汗滑下來。
我握著手機，大腦飛速運轉。如果不是巧合——如果這真的是某種聯系——那意味著什么？“404”不是一個隨機的差錯代碼，它是一道門，一個坐標，一句咒語。
“硯舟，”沈不言突然壓低了聲音，“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說，聲音干澀，“先別來。我還不知道這兒什么情況。你先記住一件事——如果明天再看到我那個‘我’，別信他說的任何話。那個‘我’不是我。”
“那你呢？”
“我？我……”
我什么？我連自己現在是誰都說不清了。
“我先掛了，我去看看有沒有辦法調出我家樓道的監控。”
“你剛才不是說——”
“我郵箱里有監控儲存，我推送到備份服務器上了。”我想起來，我家那款監控有云儲存備份功能，可以遠程調取。
掛斷電話后，我點開郵箱App，登錄那個我用了五年的賬號。
密碼錯誤。
提示：賬號或密碼錯誤。請重試。或者，找回密碼。
我愣了愣，試了第二次，第三次。
全都提示錯誤。
我不信邪，選擇“找回密碼”，輸入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