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鎖骨上有一道淡紅色的印記——那是上次輪回中爆炸留下的傷痕，本不該出現在這一輪。
“你知道那是什么嗎？”陳軒然指著她的鎖骨。
姜諾清低頭看了一眼，手指輕輕撫過那道痕跡。“夢里的傷。”她說，“我做過很多夢，夢見世界在燃燒，夢見你一次又一次地向我跑來。”她抬起頭，眼睛里蓄滿了淚水，“每次你跑到我面前時，我都會死。”
陳軒然感到喉嚨發緊。他靠在積滿灰塵的實驗臺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破舊的筆記本。封面上用紅筆寫著“輪回記錄”，內頁密密麻麻記載著一百一十四次失敗的經歷。
“這不是夢。”他把筆記本遞給姜諾清，“這是發生過一百一十四次的現實。每次你死亡，時間線就會崩塌一部分。現在，我們只剩下最后一次機會。”
姜諾清翻開筆記本，手指顫抖著劃過那些字跡。第一次輪回：****，死亡時間下午三點二十。第二次輪回：化學實驗室泄漏，死亡時間上午十點零五。第三次、**次、第五次……每一次死亡都被詳細記錄，包括她最后的遺言，她倒下的姿勢，她眼中最后的光。
“為什么是我？”她問，聲音在顫抖。
陳軒然調出系統界面，將一段數據投影在墻壁上。那是時空異常波動圖，所有的波峰都指向同一個坐標——姜諾清出生的那一刻。2043年7月7日凌晨三點三十三分，市立醫院產房，全球范圍內同時出現三十七起無法解釋的時空扭曲現象。
“你是時空異常體。”他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悖論。系統分析顯示，末日并非自然發生，而是時間線為了糾正你這個‘錯誤’而產生的排異反應。”
姜諾清踉蹌后退，背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她的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盡管現在是九月。實驗室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窗玻璃上結出了霜花。
“所以我才是原因。”她喃喃自語，“那些夢……不是預知夢，是記憶。我記得每一次死亡，記得你每一次試圖救我，記得世界每一次崩塌的樣子。”
墻壁上的投影開始自動播放畫面。那是陳軒然從未見過的視角——姜諾清的視角。第一次輪回，她在地鐵站等車時突然感到心悸，轉頭看見陳軒然從人群中沖過來，然后一切陷入火海。第二次輪回，她在實驗室聞到了奇怪的氣味，回頭看見陳軒然撞開門，下一秒就被化學氣體吞沒。
每一次，她都能看見陳軒然奔向自己的身影。每一次，她都在想：這個人為什么總是來得太遲。
“不對。”姜諾清突然說，她走近投影，手指劃過那些畫面，“你看這里，還有這里。”她暫停了幾個瞬間，放大細節。在爆炸發生前的零點三秒，地鐵站廣告牌上的時間顯示異常；在化學氣體泄漏前，通風系統的指示燈規律閃爍。
“這些是信號。”她的聲音變得堅定，“有人提前知道會發生什么，并且在現場留下了標記。這不是時間線的自然排異，這是人為制造的災難。”
陳軒然愣住了。一百一十四次輪回，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他一直以為末日是注定的，是必須阻止但無法改變的結果。但如果姜諾清說的是真的……
系統突然發出尖銳的鳴叫：檢測到歷史數據異常！重新分析中……分析完成。確認關鍵事件中存在第三方干預痕跡。干預者身份：未知。干預目的：未知。
“有人想讓我死。”姜諾清說，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而且不止一次。他們知道你會來救我，所以設下陷阱，等著我們兩個一起踏入。”
窗外傳來奇怪的聲響，像玻璃碎裂又重組。陳軒然沖到窗邊，看見操場的景象正在分崩離析。籃球架融化成液態金屬，跑道卷曲成莫比烏斯環，天空裂開一道道黑色的縫隙。
“時間裂縫開始擴張了。”他說，“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真相。”
姜諾清走到他身邊，兩人的肩膀輕輕相觸。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氣，混合著舊書本的味道。這個細節讓陳軒然心頭一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