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任務
產品經理第無數次改需求的時候，我正在工位上吃泡面。
“這個功能上線前必須加一個彈窗，用戶每次打開App都要看到。”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把嘴里的面條咽下去，然后說了一個字：“滾。”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今天我的暴躁值已經滿格。連續加班第十一天，我的身體里只剩下***和恨意在循環。
“你這是什么態度？”他臉色鐵青。
我放下叉子，盯著他：“這個版本后天就要提測，你現在跟我加需求？你怎么不讓我順便給你開發一個AI功能，把你這個崗位優化掉？”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轉身走了。我知道他要去告狀，但我不在乎。在這個公司待了三年，我已經修煉出一種瀕臨離職的人才會有的無所畏懼。
但我沒離職。因為房貸壓得我喘不過氣，因為母親每個月要按時打去醫藥費，因為我三十四歲，簡歷上的技術棧在獵頭眼里已經開始發黃。
所以我留在這里，像一頭拉磨的驢，日復一日地寫著屎山代碼，看著這家市值千億的互聯網巨頭在自己的賽道上瘋狂內卷，然后卷死自己。
下午三點，我的直屬領導老張突然走到我工位旁邊。
“周潛，老板叫你。”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哪個老板？”
老張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獻祭的人：“趙總。趙恒。”
我愣住。
趙恒，我們公司的創始人兼CEO，身家數百億，常年掛在各種富豪榜上。我和他的交集基本為零，除了每年年會他在臺上講話我在臺下吃飯，以及他曾經因為服務器宕機給全員發過一封內部信，我的郵箱有幸收到過。
“找我干嘛？”我問。
“去了就知道了。”老張說完就走了，留我在工位上腦補了一百種被開除的方式。
但我沒想到，真實情況比被開除荒誕一萬倍。
趙恒的辦公室在頂樓，我第一次上去，電梯里的香薰味道都讓我不太適應。穿過走廊的時候，我看到兩側墻上掛著的那些公司里程碑照片，突然想起自己入職那年，公司市值正好突破千億，當時整個園區都在放煙花，我也跟著歡呼過。
現在想來，煙花是假的，歡呼也是假的，只有加班是真的。
秘書推開那扇巨大的木門，我走進去，看到趙恒坐在落地窗前。
他比我想象的要老。常年出現在媒體鏡頭里的那個人總是意氣風發，但眼前這個四十七歲的男人，眼袋很重，鬢角有白發，整個人像一張被揉皺又展平的紙。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來，等他開口。
他看了我幾秒鐘，然后說了一句我終生難忘的話：
“我要你幫我毀掉這家公司。”
## 第二章 詛咒
我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或者是連續加班導致的幻聽。
“不好意思，您說什么？”我往前傾了傾身子。
趙恒重復了一遍：“我要你幫我毀掉這家公司。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前提下，合法、有序、不可逆地讓它消失。”
我盯著他的臉，想從上面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戴了一層面具，只有眼珠偶爾轉動時露出一點活人的氣息。
“為什么？”我問。
趙恒沉默了幾秒，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我們公司的大樓是這片區域最高的建筑，像一個傲慢的巨人俯瞰著一切。
“你知道我女兒嗎？”他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我搖頭。我只知道趙恒已婚，妻子是某個名媛圈的人物，至于孩子，從沒在公開場合見過。
“她今年十二歲。”趙恒的聲音很輕，“從出生那天起，她就在生病。查不出病因，所有指標都正常，但她就是一天比一天虛弱。這十二年，我帶她跑遍了全世界的頂尖醫院，花了幾個億，沒有任何一個醫生能告訴我她到底怎么了。”
他說到這里停了很長時間，像是在等我說什么。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繼續聽。
“直到去年，我在**遇到一個人。”趙恒轉過身，面對著我，“一個**。他說我身上有詛咒，這個詛咒和我創造的東西有關。只要這個東西還存在，我的女兒就會繼續病下去。”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