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的老兵把磨好的刀**刀架，慢慢站起來。白發老頭把最后一塊布塞進石縫，用獨臂撐著城墻站起身。
秦昊走到城門內側。那面夔音鼓正對著他——整段鐵木挖空的鼓身，鼓面上蒙著異獸的皮，顏色發暗，上面有幾道抓痕。旁邊兩個鼓手已經就位，手里的鼓槌包了銅。秦昊走到鼓前，沒有拿鼓槌，伸手按在鼓面上，冰涼的獸皮微微震顫——二十八面戰鼓的聲浪正從城樓上灌下來，灌進甕城的石墻，灌進這面沉睡了五十年的老鼓。
他收回手，對鼓手說了兩個字。
“不停。”
兩個鼓手同時舉起鼓槌，砸下去。夔音鼓的鼓聲不跟任何一面鼓拼，它只領。它第一聲撞出來，備戰鼓的鼓陣就被它提了起來——十六面，二十面，二十八面鼓跟著它的節奏往上抬。鼓聲不停，一重二輕三頓挫，從城樓往峽谷里灌，一波接一波。
秦昊翻身上馬。身后兩萬玄甲騎，再后面是東西校場正在往城門方向匯集的步軍。十五萬人的腳步在石板地面上震出低沉的轟鳴。城墻上的**手齊刷刷看向他的方向。
他攥緊槍桿，雨水順著下巴滴進盔甲的領口。
“眾將士何在！”
甕城。東校場。西校場。城門洞子。**手。傷兵。鐵匠。管糧的老嫗。磨刀的老兵。擦箭的娃娃。
“在！！！”
秦昊兩腿一夾馬腹，戰獸低吼一聲，長槍前指。
“天玄關——開城門！！！”
城門在鉸鏈聲中緩緩打開。門板擦著地面的聲音像一頭被關了五十年的巨獸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外面是雨霧蒙蒙的峽谷，遠處是連綿數十里的萬族營帳，黑旗，血旗，灰旗，一層摞一層。秦昊的槍尖第一個刺出城門線。備戰鼓的鼓聲從城樓上灌下來，一重二輕三頓挫，壓著整個峽谷。
備戰鼓壓著整個峽谷。
一重，二輕，三頓挫。二十八面戰鼓的聲浪從城樓上灌下來，一波接一波，壓過了風聲，壓過了遠處峽谷里常年不止的嗚咽聲，壓過了五十萬敵軍陣列中此起彼伏的號角。
甕城內側，玄甲騎副將霍安已經整完了隊。兩萬重騎在甕城和東西校場之間列成三個楔形陣，踏風戰獸刨著蹄子，甲葉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冷光。霍安胯下的戰獸打了個響鼻，他在馬背上直起身，眼睛盯著城樓方向，右手無意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