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調任出國前，把離婚協議書推到我面前。
“兩地分居太苦了，我不想耽誤你。”
“是不想耽誤我，還是已經有人替我頂位了？”
離婚后第八天，他們領了證。
四年后，他回國總部述職。
推開會議室的門，他愣住了。
01
陳舟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
薄薄一張紙，壓著我們七年的婚姻。
“溫言，簽了吧。”
“兩地分居太苦了，我不想耽誤你。”
我看著他，一個字都沒說。
他的領帶是我上個月在專柜給他挑的，袖扣是我生日時他送的。
一切都還像昨天。
“是不想耽誤我，還是已經有人替我頂位了？”
我拿起筆，沒再看他。
陳舟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你想多了。”
我沒理會，直接在末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溫言。
兩個字，寫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晰。
我把簽好的協議推回去。
“我只有一個條件。”
“你說。”
“這套房子，歸我。”
這是我們的婚房，他父母出的首付，我們一起還的貸款。
陳舟的臉色微微變了。
“溫言，這房子……”
“你有意見？”我抬眼看他。
他眼里的猶豫，扎進我早已麻木的心里。
我忽然就笑了。
“陳舟，做人別太**?！?br>“你既想要自由，又想要房子?！?br>“天底下沒有這么好的事。”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點頭。
“好?！?br>我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包。
“我的東西會盡快搬走?！?br>“不用?！?br>“你住著吧，我……我明天就去國外了，住酒店?！?br>我沒再說話，轉身走向門口。
手握上門把的時候，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溫言，對不……”
“別說?！蔽掖驍嗨?。
“陳舟，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三個字?！?br>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關門聲在身后響起，隔絕了我和他的一切。
走廊的風很冷，吹得我眼睛發酸。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姜琳。”
“言言？你怎么了？”電話那頭傳來好友焦急的聲音。
“我離婚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然后，是姜琳壓抑著怒氣的咒罵。
“陳舟那個***！他在哪？我現在就去撕了他！”
“不用了。”
“已經結束了?！?br>“結束了？言言，你……”
“幫我找個地方住幾天，房子……我暫時不想回去。”
“行，你來我家，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終于有了力氣。
七年。
像一場冗長的夢。
現在，夢醒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短信。
陳舟把這幾年我們共同賬戶里的錢，一半轉給了我。
數字很可觀。
他做得一向很體面。
我看著那串數字。
他以為，錢能買斷一切。
買斷我的青春，我的愛情，我的七年。
我轉手就把這筆錢，全部捐給了一個山區兒童基金會。
捐款憑證截圖，我發給了他。
沒有配任何文字。
做完這一切，我拉黑了他的微信。
手機扔進包里，我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
溫言，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可我沒想到，他的“自由”，來得那么快，那么迫不及待。
那張薄薄的離婚協議，似乎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一個對我而言，無比**的笑話的開始。
第二天，我正在姜琳家打包行李，準備找個新的公寓。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大學同學群。
有人艾特了我全體。
“@溫言，這是陳舟嗎？我沒看錯吧？！”
一條鏈接被甩了出來。
我點開，心臟驟然一縮。
那是一篇本地生活公眾號的推送，標題是——
“神仙愛情！海歸精英為愛歸國，機場當眾求婚，甜炸了！”
照片上，陳舟單膝跪地，手里舉著一枚碩大的鉆戒。
他對面站著的女人，長發披肩，笑得一臉幸福。
是白蕊。
我們共同的大學同學。
也是當年，陳舟的初戀。
我盯著那張照片，渾身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
02
照片的**，是浦東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
看時間，就是他昨天離開的時間。
原來他不是去國外。
他是去機場接他的“真愛”回國。
所謂的“不想耽誤我”，所謂的“兩地分居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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