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和**準備？”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終于發現他有問題了？”
我眼眶猛地一熱。
前世他也是這樣，一針見血。
我卻覺得他是在嫉妒顧承硯。
“是。”我說，“而且問題很大。”
秦敘沒有追問，只是語氣沉了下來。
“好。你現在什么都別做，不要打草驚蛇。把你知道的、懷疑的、記得的全部寫下來，時間、地點、人物，越細越好。六點我去找你。”
“秦敘。”
“嗯？”
“如果我說，我接下來做的每一步都可能會惹怒顧承硯，你還會幫我嗎？”
“沈知微，”他聲音平穩，“我不是今天才認識你。你肯凌晨給我打這個電話，說明你已經被逼到懸崖邊了。既然你想反擊，我就負責讓你摔不下去。”
我喉嚨發堵，低低說了句：“謝謝。”
掛斷后，我終于站起身，把桌上那本寫滿婚禮靈感和顧承硯名字的手賬本狠狠合上。
第一頁上，貼著他求婚那晚的拍立得。
照片里，他仰頭看我，眼底全是溫柔。
我盯了幾秒，抬手把照片撕成兩半。
不夠。
又撕成四半，八半，直到那張臉碎成渣。
天快亮的時候，房門被敲響。
“沈知微，你醒沒醒？大清早折騰什么呢？”
是我媽。
我打開門，沈母穿著睡袍站在門口，皺著眉打量我。
“眼睛怎么腫成這樣？是不是又矯情了？明天訂婚，今天你可別給我鬧脾氣。承硯那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你差不多得了。”
熟悉的話，熟悉的窒息感。
前世我就是在一次次“別作他對你多好你別不知足”里，把自己的懷疑和不安全部壓了下去，最后壓成一具**。
但這一次，我沒有急著爭辯。
我只是看著她。
看著這個后來在我**前哭到失聲、***都不知道的女人。
“媽，”我輕聲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以為的好男人其實想要我的命，你會怎么辦？”
沈母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我一下胳膊。
“胡說八道什么！大清早觸什么霉頭？”
她刀子嘴依舊利落。
“婚前焦慮誰沒有？但你別給我沒事找事。**不在了，我就盼著你能有個好歸宿。顧承硯家世、人品、長相、能力，哪樣配不**？”
我笑了笑，笑得有點涼。
是啊。
哪樣都配得上。
配得上一場精心謀劃的**。
“我知道了。”我低聲說，“我會好好訂婚的。”
至少，先讓他們都以為，我還會乖乖走進那個局。
***
早上六點半，秦敘準時到了。
他一身深灰西裝，手里提著公文包，眼下有淡淡青色，顯然是被我從睡夢里硬拽起來的，但臉上看不出任何不耐煩。
我把人帶進書房，關上門。
“你先看這個。”
我把整整一頁寫滿前世記憶關鍵節點的紙遞給他。
秦敘接過，看著看著，眉心越皺越緊。
“你這寫法，”他抬眸看我，“像已經死過一次。”
我和他對視幾秒，忽然笑了。
“如果我說是呢？”
秦敘沒笑。
他只是看著我那張明顯一夜沒睡的臉，緩緩把紙放下。
“你現在精神狀態還算穩定嗎？”
“非常穩定。”我說，“穩定到想把顧承硯送進去。”
他點點頭，居然沒繼續追問我“重生”這種聽起來像瘋話的東西。
“好，那就按一個理智復仇案來處理。先說結論：如果你現在手里只有懷疑和一些前后矛盾，司法上不夠，容易被他反咬誹謗。但如果你能拿到體檢異常、資金往來、錄音、監控、授權痕跡這些證據，哪怕暫時定不了罪，也足夠先打掉他的公眾形象，逼監管和警方介入。”
“我也是這么想的。”
“危險點有兩個。”秦敘推了推眼鏡，“第一，顧承硯很謹慎，如果發現你知道了什么，他會馬上銷毀證據。第二，訂婚宴是公開場合，你一旦選擇在那里攤牌，就等于沒有回頭路。”
“我沒想回頭。”
“那就好。”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很小的錄音筆和一份文件夾。
“這個你帶著。所有錄音、截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