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了一個死胎，為救活她，我拽下最后一根狐尾。

自此我九尾盡斷，只剩七日壽命。

我想讓陸淵看看孩子，卻不想撞見他和皇嫂在御案上抵死纏綿。

姜晚吟看見我了，故意詢問：“陛下不擔心那個狐貍精生氣？”

陸淵說的篤定：“我救過她的命，她離不開我的。”

我沒說話，抱著孩子轉身往外走。

陸淵不知道，七日后我死亡的那刻，哥哥們就來了，他們會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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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我再沒與陸淵說一句話。

奶水不夠吃，我就用血喂，孩子夜里哭得厲害，我就抱著她在宮里走。

斷尾的傷口開始潰爛，我叫過太醫，但陸淵沒批，他說我命硬，是在“作戲”。

黃昏時分，他又來了宮里。

我沒抬頭看他，也沒有起身行禮。

“清清，三天了，”他語氣有些不耐，“你要鬧到什么時候？”

真快啊，已經過了三天，還剩四天。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她剛吃飽，握著我的手指，咿咿呀呀的笑，我心都快化了。

我想好了，就叫她“軟軟”。

就這樣軟軟的，不用急著長大，可以在我懷里多賴些時候……

陸淵蹲下來，**孩子的臉，我側了側身子，躲開了。

“那天的事，朕只是一時糊涂。”他聲音輕了下來。

“晚吟她心思敏感，身子又弱……”

我沒理他，他伸手握著我的肩膀，將我整個人扳過去，不得不面對他的臉。

“你是九尾靈狐，那么強，又有七個哥哥護著，但晚吟不一樣，朕若不管她，她怕是活不下去，你懂嗎？”

可是我為救他斷過八次尾，次次痛得昏死在荒野的是我，可醒來時功勞都被姜晚吟領走。

我想解釋，可陸淵總打斷說：

“這種功勞你也搶？皇嫂她為我落了一身的疤，這還能有假？”

是啊，姜晚吟的鐵證擺滿了御案。

而我什么都沒有，只有八條消失的尾巴，和看似光潔如初的身體。

如今，最后一條尾巴也沒了……

“朕今晚再來陪你。”

陸淵忽然在我額頭落下輕輕一吻，我沒來得及躲開。

窗外大雪紛飛，我迎著風，望著青丘的方向。

輕聲呼喚：“哥……這里真冷啊。”

“快來，帶清清回家吧。”

夜里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姜晚吟，她穿著著一件華麗的石榴裙，頭上戴著赤金步搖。

“妹妹，我特地找欽天監問過，公主不能養在你這里，你是妖，會折了公主的福壽。”

“不行。”我抱緊懷里的孩子。

“風清清！”陸淵皺起眉頭。

一旁姜晚吟拉了拉陸淵的袖子，柔聲道：“陛下，您別這么兇。”

她轉頭看著我，溫柔的笑：“妹妹放心，陛下為了讓我能幫你養公主，特地封了我做皇后。”

皇后？

姜晚吟是他的皇嫂，為他皇兄奪嫡曾刺殺過他。

他給她皇后之位。

我跟了陸淵十幾年，只是妃位，他說我是妖，還說妃位已是偏寵……

“此后，我定把公主當親生的養。”

陸淵看著姜晚吟，眼神里帶著贊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