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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鬼醫聖手

鬼醫聖手 墨染飛天 2026-04-27 19:09:37 都市小說
萬米高空------------------------------------------,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平穩飛行。,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年輕人靠在舷窗邊,手里捧著一本泛黃的《黃帝內經》,看得入神。,五官清俊,眉宇間卻有著與年齡不相稱的沉靜。那雙眼睛幽深如潭,偶爾抬眸時,仿佛能看穿世間萬物的本質。。、生意冷清到幾乎交不起租金的年輕推拿師。,這只是他愿意讓人看到的身份。“各位旅客,請問飛機上有醫護人員嗎?有一位孕婦乘客突發不適,請求協助!”,空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商務艙方向傳來嘈雜聲,有人在喊“快叫醫生她好像要生了”之類的話。。,目光穿過艙門簾望向經濟艙的方向,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沒有醫生上來嗎?有沒有人幫幫忙!”空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急了。,站起身。,目測一米八五往上,站起來時旁邊的乘客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卻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定的從容。“我是推拿師。”他走到正在焦急呼喚的空乘面前,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學過急救,讓我看看。”
空乘打量了他一眼——灰色衛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扮,但那雙眼睛讓人無法拒絕。
“這邊請!”
經濟艙后艙的位置已經圍了一圈人。一個年輕的孕婦躺在座椅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嘴里發出壓抑的痛呼。她身邊一個年輕男人手足無措地握著她的手,聲音都在抖:“曉雯,曉雯你堅持住……”
“讓一下。”徐長卿撥開人群,蹲下身。
他掃了一眼孕婦的狀況——羊水已破,宮縮頻率很高,胎頭應該已經進入產道了。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緊急,飛機落地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根本來不及。
“需要就地接生。”他簡短地判斷。
“就地?”旁邊的空乘倒吸一口涼氣,“可是我們機上沒有醫生,也沒有接生經驗——”
“我來。”徐長卿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去準備熱水、干凈的毛巾、急救箱里的酒精和紗布。另外,找一根細繩,新的鞋帶也行。”
空乘愣了一秒,被他的眼神一掃,立刻轉身去準備了。
孕婦的丈夫眼眶通紅地看著徐長卿:“你……你行嗎?”
“不行也得行。”徐長卿已經挽起袖子,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你妻子現在胎位正,但胎兒心跳偏弱,不盡快娩出會有危險。信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重,卻有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力量。
男人咬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旁邊響起,“等一下。”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從商務艙走過來,胸前別著一枚某三甲醫院的工作徽章。他居高臨下地掃了徐長卿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不屑:“你是推拿師?推拿師也敢接生?你知道接生的風險有多高嗎?羊水栓塞、產后大出血、新生兒窒息——任何一個并發癥都是致命的。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周圍乘客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中年男人亮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證:“我是昆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副主任醫師周明遠。這件事,我來處理。”
空乘如釋重負:“周醫生!太好了,終于有專業的——”
“等等。”還沒等空乘的話說完,周明遠就打斷她說:“先把無關人員清退,騰出空間。我需要無菌手套、止血鉗、催產素——如果沒有,那就什么都不要動,讓孕婦平躺,等落地。”
“可是落地還要兩個小時……”空乘面露難色。
“那也不能亂來。”周明遠冷聲道,“非專業人員擅自接生,出了事誰來兜底?”
他這話明顯是對著徐長卿說的。
徐長卿沒有看他。他低著頭,三根手指搭在孕婦的腕脈上,眉頭微微擰起。片刻后,他抬眸,聲音平淡:“周醫生,你說得對,接生風險很高。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孕婦的宮口已經開全,胎頭撥露,五分鐘內不娩出,胎兒會因為臍帶受壓而窒息。你等得起兩小時,胎兒等不起。”
周明遠臉色一變:“你怎么判斷五分鐘內——”
“她的脈象弦緊而數,宮縮間隔已不足三十秒,**括約肌松弛,這些都是第二產程末期的典型體征。”徐長卿的語氣不疾不徐,“您是婦產科醫生,應該比我更清楚。”
周明遠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確實清楚。他只是沒想到,一個推拿師能把脈象和產程對應得如此精準。
“而且,”徐長卿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胎兒心跳偏弱,每分鐘不足一百次。再不娩出,就不是‘風險’的問題,而是必然的結局。”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周明遠頭上。
他快步上前,俯身聽了聽胎心——果然,微弱而急促。他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這個推拿師說的都是對的。
“你……”周明遠深吸一口氣,表情復雜地看著徐長卿,“你確定你能接生?”
“我確定。”徐長卿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周明遠咬了咬牙,終于點了頭:“好。我來配合你。需要什么,你開口。”
“不用配合。”徐長卿已經重新蹲下,淡淡道,“你讓開就行。”
周明遠的臉僵了一下,但還是默默退到了一旁。
周圍的乘客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有人小聲說:“這個推拿師好狂啊……”也有人嘀咕:“狂歸狂,但人家好像真的懂。”
徐長卿伸出手指重新搭在孕婦的腕脈上,閉上了眼睛。
這個動作讓旁邊圍觀的人有些不解——接生把脈?這又不是看內科病。
但周明遠卻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徐長卿的左手拇指,正以一種極輕微的幅度,按壓在孕婦小腿外側的一個穴位上。那個位置……是至**。
足太陽膀胱經的井穴,常用于糾正胎位不正和催產。
但問題是,單純按壓至**,效果不可能這么快。除非……
周明遠瞳孔微縮,他看到徐長卿的指尖在微微顫動,頻率極快,像是某種他不了解的技法。
那是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震顫。
徐長卿的眉心微微擰起。孕婦的脈象弦緊而數,宮縮劇烈但產力不足,這是“氣血兩虛、胎元不振”之象。更麻煩的是,他感應到胎兒的氣息微弱,臍帶可能繞頸。
尋常接生手段,恐怕不夠。
一股細微的、肉眼無法察覺的氣息從徐長卿的指尖滲透進去——那是他修煉了十五年的內家真氣,以醫道之法催動,能激發經絡氣血、調節臟腑功能。
這是他師父弘一道長傳他的“玄門九針”心法中的基礎功。不需要金針,真氣亦可循經走穴。
孕婦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宮縮的間隔變得規律了。
“吸氣,用力,對,就這樣。”徐長卿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像一劑天然的鎮定劑,“很好,再來一次。”
他的右手始終沒有離開孕婦的手腕,真氣持續通過經絡傳導,刺激著相關穴位。這是一種極為精細的操作,既要維持產婦的體力,又要調節胎兒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機艙里安靜極了,所有人都不敢發出聲音,只有孕婦粗重的喘息和徐長卿低沉而穩定的引導。
周明遠站在一旁,冷汗沿著脊背往下淌。他剛才還質疑這個年輕人,此刻卻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手法,他看不懂,但效果是實打實的。宮縮有力了,產婦的體力在恢復,胎心也在緩慢回升。
怎么做到的?
七分鐘后,胎頭娩出。
徐長卿的手穩得出奇,輕輕托住胎頭,順勢引導。他屏住呼吸,真氣沿著指尖探入,感知到臍帶松松地搭在胎兒頸部——還好,只是繞了一圈,沒有勒緊。
他的手指靈巧地一撥,將臍帶從胎兒頸部輕輕褪下。
“出來了!頭出來了!”空乘激動地壓著嗓子喊。
下一秒,整個身體順利娩出。
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整個機艙。
“出來了!出來了!”空乘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徐長卿用酒精消毒過的剪刀剪斷臍帶,熟練地結扎、包扎,然后將新生兒用干凈的毛巾裹好,遞到孕婦身邊。是個健康的男嬰,哭聲洪亮,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機艙里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有人在擦眼淚,有人在拍視頻。
“太厲害了,這小伙子是哪家醫院的?”
“他說他是推拿師,這也太牛了吧!”
“我靠,這個推拿師比產科醫生還猛……”
有人下意識地看了周明遠一眼。
周明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挽回顏面,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他轉過身,沉默地走回了商務艙。
——他引以為傲的專業判斷,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被碾壓得體無完膚。
徐長卿沒有理會這些,他再次搭上孕婦的脈,確認母子平安后,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產后要注意保暖,落地后盡快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他對孕婦的丈夫說。
男人已經淚流滿面,握著徐長卿的手使勁搖:“謝謝你,謝謝你!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要報答你!”
“舉手之勞。”徐長卿抽回手,淡聲道,“不用放在心上。”
他站起身,正要回自己的座位,目光無意中掃過經濟艙前排靠窗的一個位置——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正趴在座椅上,臉色青紫,嘴唇發紺,胸口劇烈起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母親在旁邊急得快哭了,不停地拍她的背:“彤彤!彤彤你怎么了!”
徐長卿瞳孔驟縮。
——氣道異物梗阻,而且情況很嚴重,女孩的臉已經從青紫轉為灰白,再不處理,三分鐘內就會缺氧昏迷。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甚至來不及說話,直接將小女孩從座位上抱起,讓她俯臥在自己左前臂上,頭部低于軀干,右手掌根在她肩胛骨之間連續用力叩擊。
一下、兩下、三下。
沒有反應。
小女孩的呼吸更微弱了,眼瞼開始下垂。
周圍的乘客剛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孩子……是不是不行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剛才那個醫生呢?周醫生呢?快叫他來!”
“周醫生回商務艙了,我去找他——”
“來不及了。”徐長卿的聲音壓得很低,像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
他的手指穩穩地扣在女孩的胸口。他能感覺到,那團微弱的生命之火正在迅速熄滅。
必須強行沖擊。
他將女孩翻轉過來,改用**沖擊法。他的手指精準地定位在胸骨中下段,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太輕無效,太重會傷及內臟。
與此同時,一股精純的真氣順著他的掌心,無聲無息地渡入女孩的心脈。
這是玄門九針中最兇險的一式——以真氣護住將絕之心脈,強行吊住一口氣,為施救爭取時間。
操作者自身必須有極深的內功根基,稍有不慎,不僅救不了人,還會傷及自身。
徐長卿的面色依然平靜,但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第五下沖擊時,一顆硬糖從女孩的嘴里飛了出來,落在地毯上。
幾乎同時,小女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
“彤彤!”母親撲過來,把女兒緊緊摟在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徐長卿退后一步,靠在座椅靠背上,微微閉了閉眼。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
——那是真氣短時間內消耗過度的反應。
這時,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怎么了?孩子怎么了?”
是周明遠。他被乘客叫了回來,此刻正喘著粗氣,擠過人群。
當他看到小女孩紅潤的臉蛋和正在哇哇大哭的模樣時,愣了一下。
“異物梗阻,”旁邊一個乘客說,“那個推拿師幾下就弄出來了,太厲害了。”
周明遠看向徐長卿。年輕人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額角有汗,神色卻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的胸口忽然涌上一股復雜難言的情緒。羞愧、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認的……敬畏。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他行醫二十年從未見過的力量。
“先生,您真的是推拿師嗎?”空乘走過來,看向徐長卿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徐長卿睜開眼,微微勾了下唇角,那個笑容很淡,卻莫名好看:“推拿也是醫,不是嗎?”
空乘一時語塞。
她從業五年,見過各種突**況,但從沒見過一個年輕推拿師能在短短二十分鐘內,先是完美接生了一個早產兒,又用一個教科書級別的急救手法救了一個窒息的孩子。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周明遠站在人群外面,沉默了很久。
飛機在昆城落地時,已經比原計劃晚了四十分鐘。但沒有任何一個乘客抱怨,反而有很多人主動留下來,想等那個年輕推拿師下機時說聲謝謝。
可惜他們沒等到。
徐長卿在飛機停穩的第一時間就下了機,甚至連托運的行李都沒取。他步伐很快,穿過廊橋、走過到達大廳,最后在機場出租車候車點上了一輛出租車。
“去市區。”他說。
出租車駛上機場高速,窗外的夕陽把整個昆城染成了琥珀色。徐長卿靠在后座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擊。
十五年了。
自從那個雨夜,弘一道長從廢墟中把他抱出來,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五年。
那時候他才七歲,還不完全理解什么叫“滅門”。他只記得滿地的血、倒塌的院墻、母親死死把他護在身下的溫度,以及最后那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人如天神般降臨,一掌擊退了追殺的蒙面人。
“這孩子根骨清奇,與道有緣。”弘一道長查看了他的經脈后,只說了一句話。
然后,他就在終南山的道觀里住了十五年。
弘一道長是個奇怪的人。他名義上是道士,卻精通醫術、武學、**、命理,堪稱雜家。他教徐長卿的東西也是包羅萬象——從《黃帝內經》到《傷寒論》,從太極拳到形意拳,從奇門遁甲到梅花易數,似乎沒有他不會的。
徐長卿學了十五年,直到去年,道長說了一句:“差不多了,你下山去吧。”
“去哪兒?”
“該去哪兒去哪兒。”道長打了個哈欠,“你的路在紅塵里,不在山上。”
于是徐長卿就下山了。他選了一個誰都不會注意的城市——東海市,開了一家推拿理療館,平時給人按**、做做理療,偶爾用祖傳醫術治幾個疑難雜癥,日子過得低調而平靜。
但他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師父說過,他的身世是一盤很大的棋,背后牽扯的東西遠**的想象。讓他下山,不是讓他躲一輩子,而是讓他去尋找答案。
徐長卿睜開眼,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
他這次來昆城,是因為師父讓他給一個人看病。那個人叫什么、什么病、住在哪里,師父一概沒說,只說了一句:“到了昆城,自然有人找你。”
這種神神叨叨的作風,倒是很符合他師父的人設。
出租車進入市區時已經是傍晚。徐長卿在一家不起眼的連鎖酒店住下,簡單洗漱后,換了一身干凈衣服出門找吃的。
昆城是一座節奏很慢的西南小城,到處是郁郁蔥蔥的綠植和飄著**香氣的夜市。徐長卿在路邊找了一家看起來生意不錯的小店,要了一碗過橋米線,正準備吃,手機突然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明早八點,翠湖公園,風雨亭。”
徐長卿看著這條沒頭沒尾的短信,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他放下手機,低頭吃米線。湯汁鮮美,米線爽滑,他吃得很認真,仿佛這只是一頓再普通不過的晚飯。
但他心里清楚,這碗米線吃完,他平靜的日子,大概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