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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星瀚簽新人,薩總匿控評

聽潮閣:薩滿懷里藏堆堆

聽潮閣:薩滿懷里藏堆堆 落七言 2026-04-16 20:42:33 都市小說
那個周五夜晚**的對峙,最終以一張薄薄的合約收場。

堆堆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簽下名字的。

他只記得那個叫薩滿的男人,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陳述著一份能將他從泥潭里拽出來的未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商人看待稀有商品的、勢在必得的精準。

他像一只被猛獸叼回巢穴的獵物,渾渾噩噩,首到周一的陽光刺破廉價的出租屋窗簾,將他晃醒。

然后,風暴來了。

周一上午,十點整。

星瀚傳媒的頂層辦公室,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薩滿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陽光在他身后鍍上一層金邊,卻絲毫無法溫暖他周身冷冽的氣場。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正是星瀚傳媒剛剛發布的官方微博。

星瀚傳媒V:歡迎音樂追夢人@堆堆DuiDui 加入星瀚大家庭!

未來的路,我們一起走花路吧!

[圖片]配圖是助理抓拍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穿著最簡單的純白T恤,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他似乎有些不適應鏡頭,笑容靦腆又局促,眼神清澈,帶著一絲未脫的少年氣。

微博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評論區就己經徹底淪陷。

助理站在一旁,手里的平板電腦仿佛燙手山芋,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聲音都有些發緊:“薩總,**……有點失控了!

跟我們預想的一樣,不,比預想的還要激烈!”

薩滿沒做聲,深邃的目光如同鷹隼,冷冷地掃過屏幕上飛速滾動的評論。

哈哈哈哈我笑暈了,堆堆?

這名字是認真的嗎?

哪個犄角旮旯里刨出來的土豆?

[圖片]就這?

星瀚是撿垃圾上癮了?

臉看著還行,但氣質也太素了吧,扔人堆里都找不著。

我靠!

星瀚瘋了?

放著那么多有實力的練習生不捧,去簽個路人?

這人誰啊?

有作品嗎?

@星瀚傳媒V 你出來解釋一下!

笑死,聽都沒聽過的名字,空降資源咖吧?

背后金主是誰啊?

一條條評論,像淬了毒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扎向那個照片里還笑得有些羞澀的少年。

惡意如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堆堆”這個剛剛出現在公眾視野里的名字徹底淹沒。

助理的聲音更加焦急:“薩總,水軍己經下場了,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

要不要讓公關部發個**?

或者……先把這條微博權限了?”

“慌什么。”

薩滿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半點情緒。

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搭著,仿佛在彈奏一曲冰冷的序曲。

“急著刪,不就等于告訴他們,我們心虛了?”

他這話說的云淡風輕,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助理呼吸一滯,不敢再多言。

薩滿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隨即切換頁面,登錄了一個使用了近十年的微博小號。

ID:星影。

粉絲數不多,微博內容也很雜,有對電影的銳評,有對某支樂隊的推薦,看不出任何與星瀚傳媒或者他本人相關的痕跡。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沒有絲毫猶豫,編輯好一段文字,點擊了發送。

星影:跟風黑沒意思。

上周五在“拾光”聽過這個新人的現場,翻唱的是薩滿的《星落》。

怎么說呢,嗓音非常有辨識度,故事感很強,那個錯音反而成了點睛之筆,瑕不掩瑜。

是不是資源咖不知道,但至少業務能力是有的。

建議等作品出來再評價,無腦噴只會顯得自己很low。

這條長評,如同一塊沉穩的礁石,投入了洶涌的**浪潮里。

它沒有歇斯底里地辯解,只是冷靜地陳述了一個“路人”的現場見聞,邏輯清晰,不卑不亢。

發完評論,薩滿拿起內線電話,撥給了技術部總監,語氣不容置喙。

“官微下面,把那些帶人身攻擊和無腦刷屏的評論權重降下去,不用刪,讓它們沉底就行。”

“是,薩總。”

“另外,”薩滿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奏地輕點著,“聯系一下‘音樂前沿’和‘耳膜馬殺雞’那幾個博主。”

“明白!”

“把周五晚上錄的那段《星落》的三十秒精華片段發給他們,就截取副歌最**的部分。

十一點準時放出來,文案統一用西個字——”薩滿頓了頓,腦海里閃過少年在舞臺上閉眼仰頭,如同獻祭般的虔誠模樣。

“滄海遺珠。”

“好的薩總!

我馬上去辦!”

助理聽著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剛才還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里,看向自家老板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掛掉電話,辦公室里重歸寂靜。

薩滿的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堆堆那張照片。

網絡上的腥風血雨,于他而言,不過是計劃中的一環。

一塊璞玉,若是不經歷最嚴苛的打磨和最猛烈的敲擊,又如何能綻放出驚心動魄的光華?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順風順水的開局。

而是于廢墟之上,親手締造神話的絕對掌控感。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無辜又靦腆,像一只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一無所知的小動物。

可薩滿卻無比清楚地記得,在那個狹窄**里,這只“小動物”被逼到角落時,眼里那份不肯屈服的、倔強的火光。

他的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游戲,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城中村,那間月租八百塊的出租屋里。

堆堆正對著鏡子,手忙腳亂地往自己那件最干凈的白T恤上套。

合約簽了,公司也去了,他今天要去學校**休學手續。

未來像一團被揉皺的畫紙,在他面前緩緩展開,帶著未知和一絲惶恐。

他拿起那支用了三年的舊手機,屏幕上己經有了幾道裂紋。

解鎖,點開微博,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

然后,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開屏推送,赫然是星瀚傳媒V那條官宣微博,以及照片里那個笑得像個傻子的自己。

堆堆的心“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涌上某種不真切的喜悅,指尖就不受控制地點進了評論區。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赤身**地,被扔進了一個潑滿硫酸的池子里。

堆堆?

DuiDui?

這**是人名還是狗名啊?

土得我眼睛疼!

嘔了,照片P得不錯,但擋不住那一股子窮酸味兒,星瀚現在是扶貧機構嗎?

資本的游戲罷了,估計是哪個大佬的新寵,玩玩而己。

長這樣就敢出來逐夢演藝圈?

@星瀚傳媒V 你們公司的門檻是被狗啃了嗎?

滾出來給我們家哥哥道歉!

金主床上活兒好?

不然我想不通他憑什么。

污言穢語,像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順著屏幕爬出來,鉆進他的眼睛,啃噬著他的神經。

堆堆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手里的手機仿佛有千斤重,幾乎要拿不穩。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他踉蹌著沖進狹窄的衛生間,對著馬桶一陣干嘔,***也吐不出來。

冰涼的自來水拍在臉上,他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和那雙寫滿了驚恐和無措的眼睛。

原來……是這樣的嗎?

原來,被無數人注視,就是要承受這樣排山倒海的惡意嗎?

那個叫薩滿的男人,把他從泥潭里拽了出來,然后……就把他扔進了另一個更洶涌、更可怕的地獄里。

“嗡——嗡——”手機在洗手臺上瘋狂震動,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堆堆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劃開接聽鍵。

“喂,是堆堆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冷靜又公式化的男聲,正是薩滿的助理。

“……是。”

堆堆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被砂紙磨過。

“我是薩總的助理,你可以叫我陳哥。

公司官宣的微博,你看到了吧?”

“我……看到了。”

堆堆攥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些評論……我,我是不是給公司惹麻煩了?

要不,要不把微博**吧?

對不起,我……”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語無倫次,像個做錯了事,馬上就要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電話那頭的陳助理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刪?

為什么要刪?”

陳助理的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完全復刻了他老板的風格:“堆堆先生,你要記住,從今天起,你就是星瀚傳媒的藝人。

網絡上的每一句話,都是你的流量,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堆堆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流量……?”

“對,流量。”

陳助理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薩總讓我轉告你,從現在開始,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不要看任何社交媒體,不要回復任何私信和評論,更不要對外界做出任何回應。

手機可以開機,但只能接公司的電話。”

“為……為什么?”

堆堆下意識地問,他完全無法理解。

難道不應該立刻去解釋嗎?

告訴大家他不是資源咖,他只是一個愛唱歌的學生……“沒有為什么。”

陳助理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這是公司的安排,你照做就行。

下午兩點,公司會派車去學校接你。

就這樣。”

“嘟——嘟——嘟——”電話**脆利落地掛斷了。

堆堆握著手機,呆立在鏡子前,耳邊還回響著那句冷冰冰的“照做就行-” 。

他像個提線木偶,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操縱著,往前走,卻不知道前方是舞臺還是斷頭臺。

鬼使神差地,他又一次點開了微博。

他想,我就再看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