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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聾作啞兩年,渣夫帶瘦馬逼宮我殺瘋了
滿堂賓客驚駭失色,一時間,杯盤碗碟摔了一地。
裴遠像發了瘋一樣,沖到蘇婉兒身邊,抱著她渾身發抖。
“大夫!叫大夫!”
他嘶吼的聲音都變了調。
蘇婉兒窩在他懷里,裙擺下的血跡越洇越大,她死死揪著裴遠的衣領,滿臉淚痕。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大夫被連推帶搡地架進來,匆忙號了脈,臉色慘白地搖頭。
“腹中胎兒,保不住了。”
裴遠跪在地上,緩緩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那目光里,只剩冰冷的殺意。
“你這毒婦。”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我當初火海里被你救了一條命,今日就算把這條命還你,也要你給我的孩子償命!”
他猛地站起身,朝門外吼了一聲。
“請家法!把倒刺長鞭給我取出來!”
老夫人被攙扶著從后堂趕來,看到地上的血跡和蘇婉兒慘白的臉,差點背過氣去。
“打!往死里打!”
老夫人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渾濁的老眼里,迸發出駭人的兇光。
“當年瞎了眼娶進來的喪門星,今日不除了她,我裴家絕無寧日!”
幾十個手持長棍的府兵涌進正堂。
我的武婢們擋在我身前,手按在刀柄上,但她們的腳步虛浮,握刀的手也微微顫抖,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
府兵撲上來,十個打一個。
武婢們被按在地上,嘴角溢血,刀被奪走扔在一邊。
裴遠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絲快意。
“早該這樣了。”
他一揮手,立刻有兩個婆子拖著一條長鞭走了過來。
裴遠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你聽不見,是吧?”
他蹲下來,掐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的嘴型。
“按住她。”
“扒了主母服飾。”
“拿回地契。”
他的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唇形夸張,甚至有些扭曲。
他松開手站起身,退后了兩步。
“打。”
粗壯的婆子揚起長鞭。
倒刺在燭火下閃著寒芒,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狠狠抽向我的面門。
風壓刮得我額前碎發飛起。
滿堂的聲音在這一刻似乎全部消失了。
一直低著頭,任由他們按壓跪伏在地的我,就在鞭梢即將觸及面皮的剎那,反手抬臂。
五指,穩穩地攥住了那根滿是倒刺的鞭身。
倒刺扎破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淌下來。
我緩緩抬起頭。
眼里滿是嘲弄。
我的嘴角一點一點咧開,扯出一個極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