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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難吃

重生之我把冰冷蛇獸當寵物

重生之我把冰冷蛇獸當寵物 勇敢汝汝 2026-03-10 05:04:46 幻想言情
那觸感一掠而過,冰涼,柔軟,帶著鱗片般細微的顆粒感,卻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在了林夕的眼皮上。

她猛地閉上眼,身體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心臟卻在胸腔里發了瘋似的擂鼓,咚咚咚,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血液沖上頭頂,又迅速回落,留下一種眩暈般的空白。

他……親了她?

不是野獸**傷口的本能,也不是檢查食物的觸碰。

這是一個……帶著明確指向性的、生澀卻不容錯辨的親吻。

洞外是吞噬生命的酷寒,洞內,他纏繞著她的蛇尾傳遞著穩定的熱源,而他剛剛落下的吻,卻比任何火焰都要灼人。

林夕僵著脖子,不敢睜眼,也不敢動。

下巴還被他冰涼的指尖固定著,那力道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

她能感覺到他靠近的氣息,冰冷,帶著一種干凈的、類似于雪松和冷泉的味道,與她之前聞到的血腥和土腥氣完全不同。

他似乎在觀察她,那雙豎瞳的注視感強烈得幾乎實質化,掃過她顫抖的眼睫,泛紅的臉頰,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張開的、失血的唇上。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像是在冰與火之間煎熬。

終于,他松開了鉗制她下巴的手。

冰涼的指尖沿著她的下頜線滑到耳后,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然后,他的手掌完全覆上了她半邊臉頰。

掌心依舊是低溫的,但接觸久了,卻能感受到底下緩慢流淌的、屬于活物的溫熱。

“麻煩。”

他又低聲重復了一遍,這次,尾音里似乎摻雜了一絲極淡的、無可奈何的*嘆。

林夕這才敢緩緩掀開眼簾。

撞入他冰藍色的豎瞳里。

那里面不再是全然的漠然,而是翻涌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深沉而復雜的東西。

像冰封的湖面下,有暗流開始涌動。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干澀得厲害,聲音發出來都是氣音。

他沒有等她組織語言,覆在她臉頰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頭按向自己肩頸的方向。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

“睡覺。”

他命令道,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調,但纏繞著她的蛇尾,卻調整了一個更讓她舒適、也更緊密的姿勢。

他的腦袋靠在她頭頂的發旋上,墨綠色的長發垂落,與她枯黃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林夕被迫埋首在他頸間,鼻尖充斥著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

臉頰貼著他蒼**涼的皮膚,能感受到其下緩慢而有力的脈搏。

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她的耳廓。

她僵硬的身體,在他穩定的心跳和持續散發的熱意中,一點點軟化下來。

腦子依舊很亂。

他是什么意思?

那個吻算什么?

認可?

占有?

還是……冷血動物一時興起的標記?

她想不明白。

但身體的本能讓她貪戀這份在絕境中唯一的熱源和安全感。

她悄悄動了動,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

管他呢。

至少現在,他們在一起。

在足以毀滅絕大多數獸人的寒潮里,他們彼此依偎,活了下來。

---寒潮的威力在達到頂峰后,開始極其緩慢地衰退。

風雪的嘶吼聲不再那么歇斯底里,但氣溫依舊低得可怕,大地被堅冰封鎖。

蛇獸外出的次數增多,但每次帶回來的食物依舊少得可憐,而且他停留在外的時間似乎在變長。

林夕心中的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他在消耗自己儲存的能量,來維持她的生存。

她不再只是被動等待。

趁著他外出,她開始更仔細地探索這個山洞和附近被冰雪覆蓋的區域。

她記得之前尋找草藥時,似乎見過一種深埋在凍土下的、塊莖類植物,前世記憶里模糊記得有獸人在饑荒時啃食過,雖然味道糟糕,但能果腹。

她用找到的尖銳石片,冒著凍傷手指的風險,一點點挖掘堅硬的凍土。

手指很快就磨破了皮,滲出的血珠瞬間凝固。

但她咬著牙,不肯停下。

一次,兩次……她挖得很慢,很艱難。

當她終于刨出一個灰褐色、拳頭大小、表皮粗糙的塊莖時,幾乎要喜極而泣。

她小心翼翼地將它揣在懷里,像捧著什么珍寶。

那天蛇獸回來時,身上帶著更重的寒氣,唇色都有些發白。

他依舊沉默地將一只凍得硬邦邦的、幾乎沒什么肉的鳥類扔在她腳邊,然后便盤踞到角落,似乎連維持清醒都有些費力。

林夕沒有去動那只鳥。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將懷里捂得微熱的塊莖拿出來,遞到他嘴邊。

“吃。”

她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蛇獸緩緩抬起眼皮,冰藍色的豎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渙散。

他看了看那塊其貌不揚、甚至有些丑陋的塊莖,又看了看她凍得通紅、帶著劃痕的手。

他沒有動。

林夕固執地舉著。

良久,他微微偏開頭,聲音低啞:“……難吃。”

林夕一愣。

他居然……嫌棄?

一股莫名的火氣竄了上來。

都什么時候了,還挑食?

“難吃也得吃!”

她難得地提高了音量,帶著點氣惱,伸手想去掰他的嘴,動作做到一半,又覺得不妥,僵在半空。

看著她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蛇獸冰封般的臉上,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于笑意的波動。

快得讓林夕以為是錯覺。

他最終還是張開了嘴,就著她的手,慢吞吞地咬了一口那堅硬的塊莖。

他咀嚼得很慢,眉頭微微蹙起,顯然味道確實不怎么樣。

但他就著她的手,一口一口,將那個塊莖吃完了。

吃完后,他閉上眼,盤踞的身體似乎放松了一些。

林夕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心里那塊一首懸著的巨石,終于稍稍落地。

她靠著他冰涼的蛇尾坐下,輕聲說:“我找到了不少這種塊莖,雖然難吃,但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以后,我們分著吃。”

他沒有回應,似乎睡著了。

但林夕看到,他纏繞著她的尾巴尖,幾不**地、輕輕卷住了她的腳踝。

像一個無聲的承諾。

洞外,冰雪依舊。

洞內,兩種截然不同的體溫,在絕望的嚴寒中,笨拙而堅定地,互相依偎,彼此供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