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你的。”
裴瑾書那雙桃花眼里，此刻依舊盛著濃得化不開的繾綣。
仿佛方才滿臉得意說著拿我心血去求娶別人的人，根本不是他。
割裂的荒謬感瞬間席卷全身，一股氣堵在我的喉頭，難受得幾乎要窒息。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背，滿臉無奈。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我如今剛金榜題名，在京都無依無靠，有謝尚書的幫扶，才能平步青云。”
“阿鵲出身高貴，受不得半點委屈，定是不肯做妾，沒了謝家的助力，我何時才能熬出頭？”
“月月，你最是懂事，十年你都過來了，再忍幾年，我一定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看著他自詡深情的嘴臉，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十年，我們住過漏風的破廟，分吃過餿掉的粥水，最艱難的時候，只能靠挖野菜、喝馬尿充饑。
為了湊他讀書的束脩，我寒冬臘月給富戶在冰水里洗衣物，雙手凍得流膿也不肯停歇。
為了給他買上好的筆墨，我沒日沒夜地繡繡品，眼睛熬出血淚，差點落下眼疾。
他**趕考，我沿路乞討給他湊盤纏，差點**在半路。
臨行前，他跪在廟里，對著神明起誓。
“我裴瑾書此生定不負沈月，若違此誓，身敗名裂，不得善終。”
我曾把他的誓言奉若圭臬，把每一個字都揉進了往后余生的憧憬里。
可如今，他輕飄飄將我等了十年的名分雙手捧給另一個只相識半年的女人。
我的心口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碾過，麻木地蜷起冰冷的指尖，閉上雙眸。
“既然你要另娶他人，我們到此為止吧。”
他愣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
“月月，你說什么胡話呢？”
“你十年前就跟了我，女子最年輕貌美的年華全耗在我身上，為了供我讀書熬壞了身子，如今又被我破了身。”
“離了我，哪個男人敢要你？”
我抿著唇，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那個曾經會將我凍紅的雙腳捂在肚子上的男人，如今正用我十年的付出狠狠羞辱我。
院外的馬蹄聲傳來，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