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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飛不過荊棘海
他眼底閃過一絲心虛,我眼淚流得更兇。
畫面層層疊疊,眼前浮現(xiàn)出很久以前。
為了給我買那顆粉鉆,他眼睛沒眨就簽了八千萬的支票。
我出車禍昏迷三天,他停掉所有生意在ICU門口睡了三天。
他說公司可以不要,命也可以不要,但你不能出事。
有次我被綁匪盯上,他一個人開車去換我,把槍頂在自己腦門上。
他從沒怕過什么。
除了怕我哭。
可現(xiàn)在呢?
“我沒忘,”
陸驍扭過頭,臉上還帶著手指印,他頓了頓。
“今天,是我們結(jié)婚三周年。”
我渾身發(fā)抖,嗓子不受控的哽咽。
“所以,你說愛我都是假的?”
“是真的?!彼吭谲囬T上,低頭點了根煙,“但是這三年,膩了。”
煙圈散在我臉上。
“你不膩嗎?同一個身體,毫無新鮮感?!?br>
我嘴唇在抖。
“婚姻長久的秘訣是要保鮮。”
他頓了頓,“吟娩就是那個新鮮感。”
他眼神溫柔得**。
“她不要名分,就住在家里,我們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他伸手擦掉我臉上的淚。
“你是我老婆,她是我的人,不沖突。”
我不由打了個寒顫。
沒來由的覺得冷。
剛要說些什么,陸驍手機響了。
那頭傳來蘇吟娩帶著哭腔的聲音。
陸驍皺了皺眉,語氣卻軟下來:
“被燙著了?”
“跟你說了,等我回來幫你放洗澡水,你怎么不聽呢?”
掛了電話,轉(zhuǎn)身上車,他突然想起什么,回頭看我。
“你今天先去醫(yī)院宿舍住吧,等明天我收拾好?!?br>
沒等我回答,引擎發(fā)動,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冷得發(fā)抖。
掏出手機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手掌已經(jīng)被掐的血肉模糊。
“喂,院長嗎?您說的外派三年的事,我答應(yīng)了?!?br>
掛了電話,我攔了輛車,去了醫(yī)院宿舍。
同事開門,愣了一下:“宋醫(yī)生?你不住家里嗎?”
我扯了扯嘴角,“家里正在裝修。”
不是想粉/飾/太平,而是覺得這些齷齪,不愿讓別人知曉過多。
到了飯點,外賣送過來一堆五星級酒店的袋子。
同事們七嘴八舌圍了上來。
“宋醫(yī)生,你老公真舍得給你花錢,這頓飯頂了我們一個月工資了?!?br>
“可不是嘛。上次你老公來醫(yī)院接你,我親眼看見他蹲下來給你系鞋帶。那么大的老板,嘖嘖。”
“還有上次你生日,他直接包了全城的LED屏。我們整個科室都看見了。”
我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她們笑著鬧了一陣,燈熄了。
直到所有人都睡下,我才我把臉埋進枕頭里。
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她們說的那些好,都是真的。
被一個人深深愛過,才突然明白,不被愛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上班,同事小周發(fā)來消息:
宋姐,我在看見你閨蜜了,就是蝴蝶寶寶那個。
她在婦產(chǎn)科,做早孕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