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吧？

我叫牛壯壯，以后多關照。

周小滿剛要回應，就聽見一聲噗，像極了漏氣的自行車胎。

牛壯壯面不改色地轉回頭，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周小滿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可能是自己幻聽。

可右邊的工位突然傳來一聲輕快的噗嗤，像汽水開瓶的聲音。

她轉頭望去，只見扎著高馬尾的馬莉莉正對著電腦屏幕啃玉米，嘴里還嘟囔著：這報表怎么這么難搞。

周小滿僵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文件夾邊緣。

直到部門經(jīng)理拍著桌子喊開會，她才如夢初醒般抓起筆記本跟上隊伍。

會議室里，牛壯壯和馬莉莉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周小滿莫名有種上刑場的錯覺。

經(jīng)理剛開口說這個季度的KPI，左側突然傳來連珠炮似的噗噗噗，像放鞭炮似的此起彼伏。

前排同事紛紛回頭，牛壯壯卻盯著投影儀，右手煞有介事地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仿佛那聲音來自天外。

周小滿覺得耳根發(fā)燙，恨不得把臉埋進筆記本里。

更要命的是，右邊的馬莉莉突然身體前傾，對著桌上的礦泉水瓶吹了聲口哨，緊接著一聲悠長的嗚，從她身后傳出，音調之穩(wěn)讓周小滿懷疑她是不是偷偷練過美聲。

會議室里響起壓抑的笑聲，經(jīng)理的臉漲得通紅：那個大家注意下場合。

牛壯壯終于抬起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可能是空調太干了，我最近有點上火。

馬莉莉也跟著點頭：我早上喝了杯冰美式，腸胃不太適應。

周小滿盯著自己筆記本上暈開的墨水漬，心想這哪是會議室，分明是個毒氣室。

散會時，牛壯壯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以后習慣就好。

馬莉莉則遞來一顆薄荷糖：**吧，去去味。

她機械地接過糖，看著兩人并肩走出會議室的背影，突然想起HR面試時說的我們部門氛圍特別和諧。

此刻，她只覺得這和諧里充滿了不可名狀的味道。

回到工位，周小滿打開電腦，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看見自己倒映在屏幕上的臉，嘴角還掛著一絲僵硬的微笑。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桌上，把牛壯壯的影子拉得老長，那影子的輪廓看起來，莫名像個正在放屁的**小人。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打氣：既來之，則安之，不就是放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