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了婆婆命后,她卻找我爸收五萬房租
婆婆心臟病發(fā)作那天,我老公趙凱正在KTV陪客戶喝酒,電話打了十七個不接。
是我爸從八百公里外的老家連夜趕來,帶著三十萬現(xiàn)金,跪在收費窗口求醫(yī)院先做手術(shù)。
三十萬。
那是我爸一輩子的全部。
婆婆住院三個月,我爸沒回過一天老家。
天天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熬湯喂藥,比親兒子伺候得都盡心。
出院那天,婆婆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打量了我爸一眼。
說的第一句話是:
“親家,你在我家白吃白住了三個月,房租一個月一萬,水電費一個月五千,總共四萬五。“
“你用的被子枕頭這些消耗品就不細算了,湊個整,五萬?!?br>
“現(xiàn)金還是轉(zhuǎn)賬?“
我不敢相信地看向趙凱。
趙凱嘆了口氣,一臉“就事論事“的語氣道:
“爸,我媽說的也不是沒道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我爸站在客廳中央,嘴唇翕動了半天,一個字說不出來。
我沒吵沒鬧,當(dāng)場轉(zhuǎn)了五萬過去。
但這五萬塊,不是什么房租錢。
而是一張通往地獄的門票。
......
婆婆倒下那天是個周五傍晚。
我正在公司加班對賬,接到物業(yè)電話說婆婆在小區(qū)花園里暈倒了,120已經(jīng)在路上。
我扔下手里的報表往醫(yī)院趕,路上給趙凱打了十七個電話。
前十六個無人接聽。
第十七個終于通了,他那邊吵得很,KTV的音樂震天響。
“老婆,什么事啊?我正陪客戶呢?!?br>
“媽心臟病發(fā)了,在醫(yī)院搶救,醫(y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shù),需要三十萬?!?br>
電話那頭的音樂突然遠了,他好像走到了走廊。
沉默了三秒后,趙凱說了一句讓我至今忘不了的話:
“三十萬?家里才五萬塊存款,哪來三十萬?“
“你先想想辦法,我這邊客戶正在興頭上,走不開。“
“這單簽下來能提成好幾萬,不能功虧一簣?!?br>
然后他掛了。
我站在急救室外面,看著頭頂那個亮著的紅燈,渾身冰涼。
趙凱指望不上,我自己更拿不出這筆錢。
猶豫了很久,我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我爸是鎮(zhèn)上小學(xué)的退休教師,教了一輩子書,退休金每月三千二。
我媽走得早,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老家那棟宅子是他唯一的家當(dāng)。
我不想打這個電話。
因為我知道他沒有這筆錢。
電話接通,我還沒開口,聲音先啞了。
我爸立刻聽出來不對勁:“閨女,怎么了?“
“爸......婆婆心臟病發(fā)作了,正在搶救,要三十萬手術(shù)費......“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然后我爸說:
“閨女你別急,錢的事爸來想辦法,你先讓醫(yī)生做手術(shù),爸今晚就到?!?br>
凌晨兩點十七分。
我永遠記得這個時間。
我爸出現(xiàn)在了醫(yī)院走廊盡頭。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夾克,褲腳沾著泥點,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帆布包。
八百公里,大巴轉(zhuǎn)公交再轉(zhuǎn)出租,六個多小時。
看到我,他第一句話是:“你婆婆手術(shù)怎么樣了?“
不是問他自己累不累,不是抱怨趕路辛苦。
是先問我婆婆。
我說還在手術(shù)室里。
他把帆布包遞給我,拉開拉鏈。
里面是一沓一沓扎好的現(xiàn)金,整整齊齊碼在一起。
“三十萬,你趕緊去交了?!?br>
我愣住了:“爸,你哪來這么多錢?“
他避開我的目光:“這些年攢的,別問了,趕緊去?!?br>
那時候的我,信了。
可一個月退休金三千二的退休教師,就算一分不花,攢三十萬也要將近八年。
而他退休,才不到四年。
這個疑點,我當(dāng)時沒有細想。
后來才知道,這個沒細想,成了我這輩子最大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