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我......”她咬了咬唇，迅速調(diào)整表情，聲音拔高了幾度，“皇妹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幫你，你反倒怪起我來了？幫我？”秦黛墨歪了歪頭，“那皇姐倒是說說，季公子喜歡什么？”。“你昨天說，他喜歡湖州筆、喜歡歙硯、喜歡聽雨軒的茶.....皇姐是怎么知道的？”，笑意更甚“難不成......皇姐和季公子很熟？”。。她當然不能承認，私下往來，那是私相授受，傳出去名聲就毀了。“我......我只是聽別人說的！”她勉強扯出一個笑，“皇妹想多了。聽別人說的？”秦黛墨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那皇姐可要當心了。萬一那個‘別人’是騙你的呢？”，語氣真誠得不像話：“皇姐也是，怎么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呢？這樣容易被人當槍使的。”。，結果三言兩語間，自己反倒成了“輕信他人”的蠢人。“你——”她咬著牙，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哎喲，莫不是皇妹舍不得了吧？那方硯臺和毛筆，值不了幾個錢，若是缺銀子花，可以來找六皇姐呀。”，不僅說你小氣，還說你窮。
秦黛墨不怒反笑。
她側身，當著秦蕓的面打開了檀木**。里面是一方普通的歙硯，一支湖州筆，確實不算貴重，但也絕不是什么廉價貨色。
“皇姐說得對，”秦黛墨大大方方地點頭，“確實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所以我本來也沒打算送給季公子呀。”
她笑盈盈地看著秦蕓：“我就是隨手備著，萬一遇到有緣人就送了。怎么，皇姐覺得，只有季公子才配收東西？”
秦蕓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秦黛墨不再看她，轉(zhuǎn)身朝不遠處一個青衣少年身邊的人虛虛招手。那人氣質(zhì)不如青衣少年矜貴，但衣料也不俗，應該不是下人。
“喂，你。”
那人明顯慌了一下，起身理了理衣擺，躊躇地走上前來：“怎、怎么了公主？”
秦黛墨把檀木**往他手里一塞，莞爾一笑：“送你。”
那人瞪大了眼睛，捧著**手足無措：“這......這......”
“拿著吧，”秦黛墨語氣隨意得像在送一塊點心，“不值什么錢，別有壓力。”
她轉(zhuǎn)過身，與秦蕓擦肩而過。
兩人錯身的瞬間，秦黛墨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秦蕓一個人能聽見：
“皇姐，季公子再好，也不是你的。你這么操心別人送不送他東西，不覺得......挺可悲的嗎？”
秦蕓渾身一震。
她想反駁，想說“你胡說”，可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秦黛墨已經(jīng)走遠了。
身后傳來竊竊私語，宮女太監(jiān)的目光，像無數(shù)根細針，扎在秦蕓的脊背上。
她攥緊了袖口，轉(zhuǎn)身望著那個遠去的身影，齒間咬的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