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晚宴散場后的包廂里，
當年的部門總監喝高了。
有人起哄問她最得意的一件事。
她指著角落里的我，笑得前仰后合：
“就是五年前趁某人出差，”
“用她郵箱把總部的調令給拒了，”
“還回了一封辭職信！”
“你們不知道，”
“她后來在公司門口等了整三天，”
“保安都認識她了，笑死……”
包廂里一片哄笑。
唯獨坐在主位的男人，
手腕上的表盤咔地磕上桌沿，
表鏡裂成蛛網紋。
他死死盯著我，
青筋從太陽穴爬到下頜線。
我淡淡推過去一塊方巾：
“陳總，擦擦吧，碎了。”
有些信任，碎了就拼不回了。
01
笑聲還沒落，方錦端起杯又要往嘴邊送。
陳硯把方巾接過去，沒擦手腕，攥在掌心里，指節收緊。
整個包廂安靜了大約三秒。
有人看出氣氛不對，打岔說去續第二場。
方錦沒察覺，拍了拍身邊的人，“走走走，我還沒說完呢?！?br>她踩著高跟鞋站起來，經過我身邊時還彎腰湊近我耳朵。
“姜棠，別介意啊，都是開玩笑。”
酒氣混著她的香水味撲過來。
五年前，她的辦公桌上也擺著這款香水。
粉色瓶蓋，中調是鳶尾花。
我說，“嗯，沒事。”
停了一拍。
“沒事?！?br>方錦直起腰笑了一聲，踩著鞋出了門。
人陸續**。
杯盤狼藉的桌面上，冰塊在威士忌杯里化成一層薄水。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黑色平底，鞋頭磨了一小塊皮。
包廂里只剩我和陳硯。
他沒走。
我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門口走。
“姜棠。”
他叫我的方式和五年前一樣。
名字被他念得很沉，尾音下墜。
我的手搭上門把手。
“陳總，今天喝多了，說的話別當真。”
他沒接這句。
“總部那封調令，”他說，“是我簽的?！?br>我的指尖在金屬門把上頓了一下。
涼的。
“我知道。”我說。
推門出去。
走廊的地毯很厚，高跟鞋踩上去沒有聲音。
方錦的笑聲從拐角那頭傳來，她在和誰拉著胳膊鬧。
電梯到了。
我進去，按了負一樓。
門關上之前，我看見陳硯站在包廂門口。
他的右手手腕上，碎裂的表鏡折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