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喧囂的**音里，林周端著酒杯，走到角落里正在接電話的沈析身邊。
她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像一面被擂得快要破裂的鼓。
暗戀太久了。
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是從哪一天開始，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這個男人。
沈析掛了電話，轉(zhuǎn)過身，黑色的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眼深邃。他看到林周，微微挑了下眉，嘴角噙著一絲公式化的淺笑。
“林周？有事？”
就是這個笑容，禮貌又疏離，像一把精準的尺子，量著他和所有員工之間的距離。
林周深吸一口氣，酒意上頭，給了她孤注一擲的勇氣。
“沈總，我喜歡你。”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圍觥籌交錯的聲音似乎都遠去了，只剩下沈析臉上那一點點消失的笑意。
他沒說話，就那么看著她，眼神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林-周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完了，搞砸了。她腦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明天就提交辭職信，連夜逃離這座城市。她甚至已經(jīng)開始盤算，是去云南還是回老家。回老家會被爸媽念叨，還是去云南吧，聽說那里四季如春……
就在她準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一句“我開玩笑的”來結(jié)束這場社死時，沈析動了。
他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危險的程度。
林周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質(zhì)香調(diào)，混著一點淡淡的酒氣，鋪天蓋地地將她包裹。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奇異的沙啞，鉆進她的耳朵里。
“喜歡我？”
他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輕輕搔刮著她的耳膜。
林周僵硬地點點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有多喜歡？”他又問。
這個問題把林周問懵了。
還有這種流程的嗎？表白之后不是應該直接給答案，行或者不行嗎？怎么還開始量化分析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試圖找一個得體的回答。
“很……很喜歡。”她磕磕巴巴地說。
沈析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不再是那種禮貌疏離的，而是帶著一種……邪性。
像蟄伏的野獸終于露出了爪牙。
他伸出手，沒有碰她，只是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