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沒碰你，是你自己摔的！”我捂著**腫脹的右臉，嗓子幾乎喊啞。
“蘇念，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錦萱懷了兩個月的孩子沒了，我現在就跟你離婚！”
顧衍深一巴掌甩過來的時候，我的腦子里只有一陣尖銳的嗡鳴，耳膜像被**，身體向旁踉蹌兩步，后腰撞上樓梯扶手的實木轉角，疼到骨頭里。
我扶住扶手穩住身形，轉頭看他。
這張臉我看了五年，戀愛三年，結婚兩年，此刻因為怒氣完全變了形，青筋一根根凸在太陽穴上，和平日里那個會單膝跪地給我系鞋帶的男人判若兩人。
“錦萱要是有半點閃失，你這輩子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的口水噴在我臉上。
我沒擦。
我的視線越過他起伏的肩膀，落在樓梯下方的客廳地板上。
顧錦萱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連衣裙，裙擺下正洇開一**暗紅色的液體，蜷在地上，雙手捂著小腹，哭得渾身打顫。
“哥……我好疼……我的孩子……才兩個月，嫂子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了……”
她每說一個字都帶著顫音，虛弱又凄慘，連換氣的節奏都恰到好處。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顧衍深的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攥著我衣領的手又擰緊了，勒得我鎖骨生疼，喘不上氣。
他把我往身后的墻上一摔，我的后腦磕在冰冷的墻面上，眼前黑了兩秒。
“你聽到沒有？蘇念！給我滾下樓，跪下來給錦萱道歉！不，道歉根本不夠——我要跟你離婚。你不配姓顧。”
離婚。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輕飄飄的，砸在我用五年時間搭建起來的全部生活上。
“我沒有推她。”
我開口，嗓子啞得厲害，像含了一把碎玻璃，每個字都割喉嚨。
“她自己腳下打滑往后倒，我伸手去拉根本沒拉住。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她或者孩子。”
“你還狡辯！”
他另一只手又舉了起來。
我沒躲，甚至往前迎了一步。
“顧衍深，你看著我。”
我一字一頓。
“在你的認知里，我蘇念，就是那種會去害一條命的人？”
他舉在半空的手頓住了。
三秒。
樓下傳來顧錦萱更加尖利的哭叫。
“啊——哥！我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