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兒子把他夸了半年的女朋友帶回來訂婚。
剛進家門，女孩卻自詡自己永遠是八歲的寶寶。
吃飯要用寶寶碗，喝水要用寶寶杯。
就連睡覺也要**奶嘴入睡。
兒子一臉寵溺，止不住跟我夸。
“歲歲可乖了，我此生非她不娶。”
我忍著沒有發火。
遲歲歲卻嘟著嘴，指著我給她削的火龍果抽泣。
“寶寶的小嘴哪能咬下這么大一塊？”
“還有……不把上面的籽剔干凈，寶寶就**自己給你看！”
我抬眼看兒子，一向懂事的兒子卻沖我使眼色。
“媽，你沒聽到兒媳婦的話嗎？趕緊把火龍果的籽剔干凈。”
我再也忍不了，起身把一整盤火龍果倒遲歲歲頭上。
她是寶寶病，我還是江浙滬獨生女呢！
要是讓她進門，我名字倒過來寫！
1.
遲歲歲見狀，尖叫聲炸開了。
一聲比一聲高。
她邊嚎邊用那雙糊了火龍果汁的手拍打沙發。
我精心打理的小羊皮白墊子上瞬間臟成一團。
不等我回神，兒子陳序燃眉眼里盡是不滿。
“你還不趕緊道歉，把歲歲氣成什么樣了。”
“憑什么我道歉？”
我對陳序燃有些失望。
我費盡心血培養他。
教他禮義廉恥，教他尊重長輩，教他頂天立地。
他從小到大的獎狀貼了整面墻還名牌大學畢業。
可二十多年心血。
就澆灌出這么個為了個作天作地的女人，用這副口氣命令他親**拎不清。
可笑我本來還準備訂婚后就把公司交給他打理。
現在看來，真是不必了。
眼見我拒絕道歉，遲歲歲的尖叫不僅不停，還加上了跺腳。
“壞女人欺負寶寶！”
陳序燃臉色更難看了。
他忽然一把攥住我的胳膊，竟是要按著我低頭。
“做錯事就應該道歉！”
“歲歲從來沒哭得這樣慘！你太為老不尊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
“你瘋了！”
遲歲歲的尖叫卻突然停了。
臉上還掛著淚，嘴角卻掛著天真的笑。
“壞女人，罰你把臟東西吃干凈。”
趁陳序燃制住我。
她從地毯上抓起一把糊爛的火龍果肉就往我嘴里塞。
令人作嘔的甜腥氣，猛地往我喉嚨里擠。
我瞪大眼，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眼淚不受控制地飆出來。
可生理上的反胃遠不及心里上巨大屈辱來得痛。
直到遲歲歲把所有火龍果塞我嘴里。
陳序燃這才松開手。
“壞婆婆把臟東西都吃了，寶寶贏了！”
我劇烈地干嘔，眼淚糊了滿臉。
陳序燃卻只顧著用紙巾給遲歲歲擦手。
“看你，弄得一手臟。”
對我，卻只有責備的一句。
“媽，你也受到懲罰了，就不用跟歲歲道歉了。”
他扶著遲歲歲坐回沙發，對我下達通知。
“我要給歲歲一百八十八萬彩禮。”
“訂婚宴要最豪華的，儀式要按照歲歲喜歡的童話主題來。”
遲歲歲依偎著他，沖我得意地笑笑。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驕縱。
我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淚和污漬。
字字堅定。
“我不可能要這樣的女人進家門！”
2.
遲歲歲嘴一癟，眼看又要開嚎。
陳序燃的臉一下子沉得能擰出水。
“果然被歲歲猜中了。”
“你就是容不下她，因為你對我有見不得人的占有欲。”
我心口發涼，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去得早，怕委屈了他，我沒再嫁。
還沒日沒夜撲在生意上，把這個家頂起來。
陳序燃的一路順遂，是我用數不清的應酬和失眠夜鋪平的。
可現在，他竟然把我說得這樣不堪。
我對他太失望了。
“帶著你的寶寶，給我滾出去。”
遲歲歲立刻“哎呀”一聲，往陳序燃懷里縮。
聲音又尖又細，透著股故作天真的惡毒。
“阿序，寶寶真是不明白，明明家里就你一個兒子，阿姨為什么對你這么壞？”
她眼珠子轉了轉，拖長調子。
“難道阿姨在外面，還有別的孩子？”
陳序燃渾身猛地一震，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怪不得你不給我進公司，反而安排資助生進公司核心部門實習。”
他喘著粗氣，被自己的猜想激得滿臉通紅。
“你可真行啊，說什么要我多歷練，原來是留著位置給私生子！”
我只覺荒誕至極。
我資助的林語眠明明是個女孩子。
她吃苦耐勞，心性堅韌，眼光也獨到。
對陳序燃也有好感。
若不是陳序燃一向主張自由戀愛。
我心中的兒媳婦人選一直是林語眠。
我剛想開口，遲歲歲卻搶先嚎啕起來。
“嗚哇，寶寶不要嫁進來了！”
“有個壞婆婆，還有壞男人搶家產，寶寶和阿序會不會被趕出去睡大街呀！”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陳序燃的臉色徹底鐵青了，看向我的眼神再無半點溫度。
“媽，你必須把所有財產立刻轉給我。”
3.
我語氣冷漠。
“我不會把財產交給你這樣不辨是非的人。”
遲歲歲的哭聲再次拔高。
她攥著小拳頭開始捶自己腦袋，邊捶邊嚎。
“都怪寶寶太善良，看不得阿序受委屈才說實話的！”
“阿姨你打寶寶吧，不要怪阿序！嗚嗚嗚……”
陳序燃心疼地抓住她的手，沖我咆哮。
“歲歲到現在還在為你說話。”
“可你卻為了私生子，要**自己親兒子。”
我卻氣笑了。
“我資助的一直是女孩，她名校畢業，進公司半年拿下三個難啃的項目。”
“比你的寶寶強一萬倍，她才配當我兒媳婦！”
陳序燃厲聲打斷我。
“我不許你這么說歲歲！”
遲歲歲爆發出更慘烈的哭嚎。
她沖進廚房拿了把刀出來。
“寶寶不活了，寶寶比不過別人，寶寶**好了！”
陳序燃目眥欲裂，一把打掉刀，抱起遲歲歲大步走向書房。
很快出來，把幾張紙摔在桌上。
是資產無償轉讓協議。
我往后一步，背脊挺直。
“我不簽。”
陳序燃眼睛紅了，抓住我的手腕，硬壓著我簽
我掙扎不開。
遲歲歲忽然驚叫一聲，朝我后背撞來。
“壞女人不許欺負阿序！”
我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向前一個趔趄。
不偏不倚撞在刀上。
腰間驀地一涼。
一股尖銳的劇痛炸開。
我慘叫出聲，跪倒在地。
全靠陳序燃還抓著我的手才沒完全倒下。
陳序燃不耐煩到了極點。
“媽，你又裝什么！”
他根本沒注意到那把刀。
也沒看到我瞬間慘白的臉和額角暴出的冷汗。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份協議上，只以為是我在耍賴反抗。
“快簽啊！”
他強迫我的手指握住筆，另一只手按著我的肩膀，把我往茶幾上壓。
我疼得眼前發黑。
“你女朋友……捅了……”
可遲歲歲卻飛撲過來抱住陳序燃，聲音帶著哭腔。
“阿序，阿姨眼神好嚇人！寶寶害怕！我們快走！”
陳序燃聞言，最后一點耐心耗盡。
他猛地將我往前一搡。
趁我痛得彎下腰的瞬間，抓著我的手指，在協議末尾，狠狠劃下我的名字。
他一把抽走協議，看也沒看我，轉身摟住遲歲歲。
“歲歲不怕，我們這就走。”
我捂著后腰，粘稠的血從指縫不斷滲出，順著腿往下流。
我想拿手機叫救護車。
陳序燃腳步一頓，折返回來，抓過我手機，塞進自己口袋。
“你休想聯系外人來為難歲歲。”
門被用力關上還被鎖死。
斷絕了我所有出路。
劇痛和失血讓我視線開始模糊。
有刺鼻的氣味傳來。
是煤氣。
我徹底昏死過去。
4.
再睜開眼，是滿世界的白。
“阿姨您醒了？”
林語眠哭得眼睛腫得像桃。
她手指冰涼，還在抖。
“還好您家門鎖我能從外面應急打開。”
“您流了那么多血，醫生說差點就……”
她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我手背上。
“入室**還傷人，您看清人了嗎？”
我干巴地張了張嘴。
“是陳序燃和他那個女朋友。”
林語眠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滿是不可置信。
“阿姨，我們現在報警。”
可掏出手機，她臉色“唰”地變了。
“他們怎么敢這樣！”
屏幕上是新聞熱榜第一。
#驚！單親母親竟將兒子當禁臠多年，兒子攜真愛反抗，斷絕關系！#
視頻封面，是陳序燃和遲歲歲依偎在一起的照片。
陳序燃一臉掙脫枷鎖的堅毅。
遲歲歲靠在他肩頭，小臉蒼白，眼圈微紅。
一副備受欺凌終于得見天光的嬌弱模樣。
視頻里，陳序燃聲音沉痛。
“這么多年，我一直在她的控制下生活。”
“小到穿衣吃飯，大到交友工作，她都要插手。”
“我喘不過氣……我以為母愛都是這樣，直到我遇見歲歲。”
他看向遲歲歲，眼神溫柔，轉回來，又變得痛苦而堅定。
“歲歲讓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愛和自由，但我媽她接受不了。”
“她羞辱歲歲，甚至用極端的方式威脅我們。”
他像是難以啟齒，最終深吸一口氣。
“我決定正式與我的母親沈明蘭，斷絕母子關系。”
視頻切到遲歲歲的特寫。
她咬著嘴唇，楚楚可憐。
“阿姨好可怕，不僅有私生子，打我罵我。”
“還好寶寶有阿序保護。”
她說完，把臉埋進陳序燃懷里，肩膀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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