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五一長假,我挺著七個月的孕肚,獨自在家組裝嬰兒床。
老公江聿白說公司要上新項目,整個假期得在公司盯盤。
我心疼他勞累,自己包攬了所有家務勞動。
組裝時不小心被螺絲刀豁開了手掌邊緣,殷紅的血順著指縫涌出來,止不住。
我無奈下樓去藥店,卻在藥店對面的寵物用品店里,看到了本該在公司的江聿白。
他正專注且溫柔地,幫他的助理虞阮拼接貓爬架。
虞阮在一旁遞著工具,兩人默契得宛如一對真正的夫妻。
似是有所感應,江聿白抬起頭,隔著玻璃對上了我的視線。
他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隨即匆匆走出來,看著我滲血的手皺起眉:
“你懷著孕亂跑什么?不知道保護好自己嗎?”
“虞阮的貓剛做了手術,她阿姨放假了弄不過來,我只是順手搭把手。”
他伸手準備摸向我受傷的手,卻被我側身躲開。
我看著他,輕聲開口:
“江聿白,明天民政局不上班,我們節后第一天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他舉在半空的手頓住,眼神沉了下來。
“唐梔,你懷孕后怎么變得這么不可理喻?”
我低頭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是啊,所以我不想再講理了。”
1
“哎呀,聿白,我的手好像被抓破了。”
虞阮的驚呼聲從寵物店里傳出。
江聿白本想拉我的手漸漸收回,然后轉身看向店內。
他神色緊張,三步并作兩步跨回店里,捧起虞阮的手背仔細端詳。
“貓剛做完手術應激,你怎么也不戴個手套?”
我站在玻璃門外,低頭看著自己手掌那道豁開的血口。
殷紅的血還在順著指縫一點點涌出。
江聿白轉過頭,皺著眉頭隔著玻璃看向我。
“別鬧了,我先帶她去打狂犬疫苗,你趕緊回家把傷口處理一下。”
隨后他小心護著虞阮,從寵物店的后門走向了停車場。
我沒有哭鬧,也沒有追。
我用另一只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市中心醫院的地址。
急診室的走廊冷清得讓人發抖。
醫生用鑷子夾著酒精棉球,清理著我手掌豁開的傷口。
“傷口有點深,必須縫針,但你之前病歷上寫著對這種局麻藥有不良反應。”
“加上挺著個大肚子,為了安全起見最好不打麻藥,你得忍著點。”
醫生推了推眼鏡,抬頭看了看我身后。
“這么深的口子,當丈夫的怎么也不陪著?”
“你這挺著個大肚子,萬一疼暈過去怎么辦?”
我咬著下唇,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很忙,在陪別人打狂犬疫苗。”
老醫生愣了一下,搖搖頭沒再說話,低頭穿針引線。
針尖刺破皮肉的瞬間,鉆心的劇痛沿著神經炸開,我的肚子開始隱隱發緊。
我盯著發白的手指,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我們剛結婚,我切菜不小心劃破了指頭,流了一點點血。
江聿白心疼得紅了眼眶,大半夜跑了三家藥店買進口創可貼。
他把我抱在懷里,半個月沒讓我碰過一滴水。
縫針的間隙,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虞阮發的朋友圈。
“受了一點小傷,但有完美老板的假期,連小貓都覺得安心。”
配圖是一張男人寬闊的背影,正站在掛號窗口前排隊。
那件深灰色的襯衫,是我今早親手熨燙好遞給他的。
我的視線鎖定了照片右上角的電子時鐘。
上午十點十五分。
恰好是江聿白早上信誓旦旦對我說在公司上新項目的時間。
劇痛中,我沒有掉一滴眼淚。
我顫抖著那只沒有受傷的手,點開圖片,長按,保存。
縫完三針,醫生用紗布將我的手包扎好。
“回去注意防水,別提重物,有什么不舒服立刻來醫院。”
我道了謝,拿著繳費單走向電梯。
路過急診大廳時,我看到了江聿白。
他正拿著一張單子,低頭對身旁的虞阮說著什么,眉眼間全是耐心。
虞阮仰著頭看他,笑得嬌俏又依賴。
我站在柱子后,靜靜地看著這對宛如璧人的男女。
看了幾秒,我便轉身,走出了醫院大門。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聿白發來的微信。
“手處理好了嗎?我這邊打完疫苗還得回公司盯數據,你乖乖在家等我。”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輕笑了一聲。
“好,我等你回來。”
2
推開家門,散落一地的嬰兒床零件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單手托著后腰,走到沙發旁坐下,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
手心的麻藥勁兒徹底過去,一跳一跳地疼得鉆心。
我想繼續把那張床裝完,可剛拿起螺絲刀,指尖就止不住地發顫。
這時門鈴響起。
我以為是江聿白良心發現提前回來了,起身去開門。
可站在門外的,卻是他的助理虞阮。
她手里提著一件眼熟的黑色西裝外套,揚起一個無辜的笑。
“唐梔姐,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等我開口,她就擠進玄關,踢掉了高跟鞋,赤著腳往里走。
“聿白外套落在我車里了。”
“他這人就是丟三落四的,在公司連喝水的杯子都得我幫他洗,真不知道在家里是怎么習慣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走到客廳,目光掃過半成品的嬰兒床,嘆了口氣。
“唐梔姐你太逞強了,聿白總說你太獨立,什么事都自己扛,連他都省心不少。”
“不像我,笨手笨腳的,一點小事就只能依賴他。”
她伸手摸了摸嬰兒床的欄桿。
“那家寵物店還是他特意花了一周時間幫我選的呢,說那里的老板手藝好,貓咪不會受罪。”
我靠在墻上,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心里只覺得一陣反胃。
見我不接話,她從包里取出一個白色藥瓶,擱在茶幾上。
“對了,這是聿白常吃的那款胃藥。”
“他最近為了陪我熬夜對項目,胃病又犯了。”
“我看你家里好像沒有備著,就順便拿過來了。”
我掃了一眼那個藥瓶,眼底泛起嘲弄。
“虞小姐,你這出戲演得不累嗎?”
她臉色微變,強撐著笑意:
“唐梔姐,你在說什么呀,我聽不懂。”
我走上前,單手拿起那件西裝外套。
“這件外套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你最喜歡用的牌子。”
虞阮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退后了半步。
我繼續開口。
“你說他為了陪你熬夜對項目犯了胃病,可他上周告訴我,他在外地出差。”
“你以為跑到我面前炫耀這些,就能激怒我,讓我跟他大鬧一場?”
我拎著那件外套,走到垃圾桶旁,松開手。
西裝連同那把沾了血的螺絲刀,一起進了垃圾桶里。
“別在我家演戲,他不稀罕的垃圾,我也嫌臟。”
虞阮瞪大了眼睛。
“唐梔,你瘋了嗎?這可是聿白最喜歡的衣服!”
我指著大門,聲音冰冷:
“滾出去。”
“你別后悔,聿白要是知道你這么無理取鬧,肯定不會原諒你的!”
她踩著高跟鞋,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客廳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看著垃圾桶里的外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曾經相愛的人,如今連他的名字和氣味都讓我感到一陣陣惡心和抗拒。
我走到洗手臺前,用冷水一遍遍沖洗著那只沒有受傷的手。
晚上十一點,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江聿白帶著一身疲憊走進來,習慣性地扯松了領帶。
“老婆,我回來了。今天公司事情太多,累死我了。”
他一邊換鞋,一邊走向客廳,目光突然定格在垃圾桶里。
3
那件黑色的西裝外套異常顯眼。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一道慌亂在他眼底一閃而過,隨即又迅速壓下去。
他皺起眉頭,語氣里指責:
“唐梔,你這是干什么?”
“虞阮作為下屬好心幫我送個衣服,你給別人甩什么臉色?”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在公司很為難?你以前的教養呢?”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每次他都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但就是要裝糊涂。
倒打一耙,先把指責砸過來,再伺機糊弄過去。
我沒有理會他,指了指茶幾上的白色藥瓶。
“這瓶胃藥,是上周你所謂的出差期間開的。”
“那件外套上,沾滿了虞阮的香水味。”
我拿出手機,調出那張朋友圈截圖,推到他面前。
“還有這張照片的時間,正是你早上說在公司盯盤的時候。”
我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盯著他躲閃的眼睛。
“江聿白,你到底有幾句實話?”
他眼神一躲,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藥是公司常備的,誰都能拿。香水是她坐我車去見客戶沾上的。”
“去醫院是因為沒法看著她被貓抓了不管,見死不救吧?”
他走到我身邊,強行拉住我沒有受傷的那只手。
“你懷孕后怎么變得這么疑神疑鬼?是不是產前抑郁了?”
緊接著,他放軟了聲音。
“我知道今天沒陪你裝床你委屈,我明天給你買個更貴的,請專人來裝。”
“我每天在外面這么拼,不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嗎?別鬧了行嗎?”
“別碰我!”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猛地站起身。
因為動作過大,我腳下一滑,腰部重重地撞在了大理石茶幾的邊角上。
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腹部傳來,我悶哼一聲,跌坐在茶幾后方的地毯上。
“唐梔!”
江聿白臉色一變,剛要上前扶我,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動作一頓,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背過身接聽。
虞阮焦急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聿白,五一假期的公關危機壓不住了,合作方要在群里發難,我一個人搞不定……”
江聿白的眼神變了。
“你先穩住他們,我馬上回公司。”
他一邊往玄關走,一邊煩躁地抓起車鑰匙。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溫熱的血液,茶幾擋住了我蜷縮顫抖的身體。
他甚至不愿多繞過一步來看看我此刻究竟是死是活。
“唐梔,你以前最識大體,現在為了把我留下,連裝肚子疼的把戲都用上了?”
他站在門口,連頭都沒回。
“我是去處理公司危機保住我們的家,你冷靜一下吧。”
“等你想通了,不鬧了,我再回來。”
伴隨著重重的關門聲,整個世界陷入了死寂。
我疼得滿頭冷汗,呼吸急促,腹部的絞痛一陣緊似一陣。
因為我曾經真心相愛時足夠懂事,所以現在我痛不欲生,他卻以為我在裝病演戲。
我顫抖著撥通了120。
“喂,120嗎?我懷孕七個月,腹部受傷,見紅了……”
調度員的聲音剛接通,又一波劇烈的宮縮猝不及防地襲來。
手機從我顫抖的手指間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閃了幾下,黑了。
我看著那塊黑屏,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不能等。
我咬破了嘴唇,死死撐著茶幾邊緣,強迫自己站起來。
4
每一寸挪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冷汗浸透了睡衣。
我帶著極度的清醒與痛楚,摸到了手機。
屏幕碎了一角,但我還是重新啟動手機。
等了五秒,屏幕亮起,萬幸還能使用。
我重新撥通了120,用最后一口氣報了地址,隨后拖著身體挪向門口。
門開著一道縫,走廊里的燈光昏黃。
樓道里恰好有外賣小哥正在派單,他抬起頭,看到我后,臉色變得煞白,立馬沖了過來。
“姐!你怎么了!”
他扶著我的身子,然后接過了我手里的電話與120溝通。
等救護車趕到時,我已經被鮮血浸透。
一路上,救護車呼嘯著連闖了兩個紅燈,隨車護士不斷大聲和我說話,叫我不要閉眼睛。
我靠在擔架床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只剩下一個念頭。
不能死在這里。
到達醫院急診時,我已經疼得幾乎失去了意識。
刺眼的白熾燈晃得我睜不開眼,耳邊全是儀器滴滴的警報聲。
“先兆早產伴隨胎盤早剝!情況危急,立刻準備緊急剖宮產手術!”
醫生急促的聲音在搶救室里回蕩。
“必須馬上手術,否則大人孩子都有生命危險!家屬呢?誰來簽字?”
護士拿著一沓**通知書和手術同意書,焦急地環顧四周。
“我……我自己簽。”
我虛弱地開口,聲音嘶啞。
“不行,這種大手術必須直系親屬簽字!”
“你丈夫呢?趕緊給他打電話!”
護士強行把手機塞進我手里。
我顫抖著按下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音**本沒有什么緊張的公關危機,而是虞阮嬌嗔的笑聲和貓咪的叫聲。
“聿白,你看這只小貓多可愛,它終于出院啦……”
“喂?唐梔,我在加班開會,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那邊的歡聲笑語,眼角滑下一滴冰冷的淚。
“說話!你再這么無理取鬧,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他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擦去臉上的冷汗。
我向護士要來筆,用顫抖卻用力的筆觸,在所有的單子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醫生,如果保不住,保大。”
我看著頭頂的手術燈,靈魂仿佛已經抽離了這具殘破的軀體。
與此同時,城南的高級公寓里。
江聿白切完慶祝蛋糕,準備繼續陪虞阮守著那只剛出院的小貓。
突然,他的手機再次響起,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他以為又是唐梔換了號碼在搞鬼,眉頭不耐煩的皺起。
手指剛劃開接聽鍵,話還沒來的及說出口。
對面傳來的聲音卻瞬間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精彩片段
《老公陪小助理逛寵物店,我在手術臺上自己簽了病危通知書》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有糖愛小說”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江聿白虞阮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老公陪小助理逛寵物店,我在手術臺上自己簽了病危通知書》內容介紹:趁著五一長假,我挺著七個月的孕肚,獨自在家組裝嬰兒床。老公江聿白說公司要上新項目,整個假期得在公司盯盤。我心疼他勞累,自己包攬了所有家務勞動。組裝時不小心被螺絲刀豁開了手掌邊緣,殷紅的血順著指縫涌出來,止不住。我無奈下樓去藥店,卻在藥店對面的寵物用品店里,看到了本該在公司的江聿白。他正專注且溫柔地,幫他的助理虞阮拼接貓爬架。虞阮在一旁遞著工具,兩人默契得宛如一對真正的夫妻。似是有所感應,江聿白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