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睛，小腹又一陣抽痛，分不清是生理的還是心里的。

他的電話聲響起，他看了我一眼，掛斷，一秒后，鈴聲再次響起。

他再次掛斷，第三次響起時，我直接點了接通和外放，

林舒窈的聲音帶著哭腔：“大叔，你怎么還不下來，我肚子好疼，你快來......”

陸硯之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小初，她身體不舒服，我下去看一眼，馬上就回來。”

他甚至沒有等我回答，門在他身后重重關上，震得輸液架上的藥瓶輕晃。

我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我發著高燒給他打電話，他說在開會，讓我自己叫個車去醫院。

我在急診室掛了六個小時的水，他凌晨兩點才趕到，說剛散會。

原來他不是不會著急，只是不會為我著急。

手機震動，是他的信息：

小初，小窈有些腹痛，我先帶她看醫生，回來給你帶愛吃的米線。

別多想，乖！

八年前他追我的時候，也會在短信末尾加這個語氣詞。

那時候我覺得甜蜜，現在只覺得諷刺。

護士進來換液的時候，看了眼我紅腫的眼睛，沒說什么，只是把床頭燈調暗了些。

凌晨一點十七分，陸硯之拎著一份已經涼透的米線打開病房門。

“小窈急性腸胃炎，我陪她做了檢查。”他解釋，聲音里帶著疲憊，“她一個人在這邊，父母都***。”

“米線還熱的時候最好吃，現在可能......”他伸手想碰我的臉，我側頭避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僵了幾秒，收回去。

“小初，你別這樣。”

我忽然覺得累極了，“陸硯之，我們認識八年了，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嗎？”

他沒說話。

“我最討厭你撒謊的時候，眼睛會往右看。”

他下意識地把視線定在我臉上，又慌亂地移開。

“小初，我......”

“你走吧。”我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我累了。”

他站在床邊沒動，過了很久，我聽見他嘆了口氣，腳步聲往門口去。門把手轉動的瞬間，他忽然停下。

“那份諒解書，你考慮一下。小窈的父親是盛遠集團的董事長，這單案子關系到所里明年能不能進A市律協的理事單位。小初，你一向識大體，這次......”

“滾。”

半小時后，我手機收到一條陌生音頻，是林舒窈帶了哭腔的聲音，

“大叔，你說你心疼孩子，那我也想給你生一個，行不行？”

陸硯之笑了，笑聲我太熟悉了，帶著一點寵溺一點無奈。

“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受那個罪干嘛。”

“可我就是不爽，你不會是對那大嬸還有感情吧？”

“我跟她......”我的心提到半空，等待的時間像是在凌遲，

“早沒有感情了。但這幾年她跟著我吃了苦，特別是這兩年，就為了給我一個孩子，我不能做得太絕情了.....”

“她爸媽對我有恩，你知道的。我這些年不過是在償還恩情。”

“那你什么時候離婚？”

“再等等，等......”

.......

“不好了，病**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