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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妹夫看上總裁老婆的錢,可我才是最大股東




“老婆,幫我拿下浴巾。”

沈里遞來浴巾,隨口道:

“你每次完事,好像都不腰疼。”

我腦子里“叮”地一聲。

這女人不對勁,外面肯定有人了。

而且那個小白臉,體力一般。

我面不改色:“以前也疼,后來找陳濟堂的陳老調好了。”

“就是上過新聞的那位老中醫。”

她“嗯”了一聲,沒接話。

她不知道,陳老和我爺爺,是過命的交情。

不過三天,陳老就發來一張照片。

沈里果然帶了個男孩去問診。

男孩戴著口罩,可那雙眼睛,我死都忘不了!

1.

三年前,就是這雙眼睛,在我家飯桌上沖我妹妹韓悅笑,

亮晶晶地喊我“遲哥”。

那時他穿著洗到發白的T恤,脊背卻挺得筆直,有種從貧寒里長出來的、脆生生的驕傲。

我曾以為那是不易,后來才懂,那是貪婪最趁手的外衣。

陳老又發來一條消息:

“沈里說,這男孩是她資助的貧困生。”

資助的貧困生?

我看著這六個字,幾乎要笑出聲。

沈里,你也配提“資助”?

你忘了你是誰供出來的?

忘了你身上的套裝、背的包、開的車,住的房,每一分錢里都浸著我韓家的影子?

我抬頭,望向客廳墻上。

黑白遺照里,韓悅永遠停在了二十二歲,笑容干干凈凈。

她走那年,花圈堆成山。

媽媽哭暈三次,爸爸一夜白頭。

林業卻沒有來。

韓悅下葬后第七天,我才打通他電話。

**音吵得像在夜店,他聲音懶懶的,帶著醉意:

“遲哥?有事?”

“悅悅的葬禮,你為什么沒來?”

“哦,那個啊,”他頓了頓,毫不在意,“我在外地,回不去。”

我指甲掐進掌心,“她最后一條短信是發給你的。她說,‘林業,你別不要我’。”

“你回了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我忘了。”

通話斷了。

再后來,那個號碼成了空號。

他像一滴臟水,蒸發在我家破碎的記憶里。

可現在,這滴水回來了。

還悄無聲息地,滲進了我的婚姻。

“小遲,吃飯了。”媽媽擺好碗筷,看了眼沈里的空位,“里里又加班?”

“公司***,忙。”我替她說了謊。

“里里真有本事,把公司做這么大。”媽媽眼里滿是贊許。

她不知道,那個人早就從根子上爛透了。

“媽,當年沈里簽的股份合同,您還留著嗎?”

媽媽愣了愣:“我找找......都十年了吧。”

是啊,十年了。

更早之前,她第一次來我家。

身上校服洗得發白,接過我媽遞過去的學費時手指發抖:

“阿姨,我一定好好讀書,報答您。”

十年前,她畢業找不到工作,在我家客廳枯坐一整夜。

天亮時她說:“阿遲,我想創業,可我沒有錢。”

我媽將半生積蓄給了她。

沈里眼眶紅了,當場寫下30%股份合同。

媽媽推辭,她卻說:“阿姨,您不收,這錢我不敢要。”

多感人。

多諷刺。

從媽媽家出來,我拐進一家電腦維修店。

店主張柯是我妹生前的閨蜜,當年韓悅手機里破碎的數據,就是她恢復的。

她表面修電腦,私下接些偵探活。

聽完我的來意,張柯毫不意外。

他在電腦里找出一份病例。

姓名:沈里。

診斷:意外流產。

時間在韓悅去世前一個月。

手術簽字人:林業

我的呼吸停住了。

所以三年前,沈里就懷過林業的孩子。

所以韓悅被冷暴力、被分手、最終精神恍惚出車禍的那段時間,

她的男朋友,懷里正抱著她嫂子,處理著他們共同制造的生命。

“我恢復數據后,一直想做點什么。”

“對不起,哥,我該早點告訴你。”

我攥緊病歷,紙張邊緣割疼掌心。

沈里,林業。

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2.

回到家,打開電腦。

尋創科技的微博主頁上,***慶的宣傳鋪天蓋地。

最新一條動態寫著:

“感恩十年,回饋社會——‘尋夢’助學金項目正式啟動,每年資助百名貧困學子。”

評論區內一片贊譽:

“沈總真是企業家的良心!”

“年輕有為還心系教育,這才是真正的偶像。”

“她老公也太幸福了,娶到這樣的妻子。”

我滑動鼠標,指尖冰涼。

點開張柯發來的加密文件,尋創內部的員工檔案跳出來。

姓名:林業

崗位:總裁助理

入職時間:2021年8月19日

基本薪資:28,000元/月

2021年8月19日。

韓悅走后的第三天,他就坐在了沈里的辦公室里。

而我,像個被蒙住眼睛的傻子,守著空蕩的靈位和虛妄的婚姻,獨自消化著親人的離去,以及這場蓄謀已久的背叛。

我盯著屏幕,忽然笑出聲。

沈里,你真是一刻也等不及。

我關掉頁面,調出尋創最新的股權架構圖。

沈里持股51%,其余分散在幾個早期投資人名下。

我媽那30%股份未被體現。

我從保險柜底層取出那份泛黃的股份合同。

沈里當年的簽名依舊清晰,每一筆都寫著“誠懇”。

多諷刺。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沈里回來了。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甜膩、張揚。

是我從來不會用的那種。

“還沒睡?”她脫下外套,動作自然。

“趕個稿子。”

我沒回頭,目光仍落在屏幕上。

“你有我,不用這么拼。”她走近,手習慣性地伸向我肩膀。

我起身去倒水,巧妙避開。

“***籌備得怎么樣?”

“挺順利的。”

她好像松了口氣,拿出手機,屏幕的光照亮她故作自然的臉。

“對了,我給你選了套西裝,D家的新款,你看看。”

我掃了一眼。

圖片上的西裝華麗隆重,鑲滿碎鉆,像結婚禮服。

“你還記得韓悅嗎?”

我放下水杯,突然問道。

房間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她眼神閃爍一下,聲音繃緊:“怎么突然......提這個?”

“今天收拾書房,翻到了這個。”

我把一本舊相冊推過去。

攤開的那頁,是老家院子。

沈里穿著洗舊的衣裙,清瘦靦腆地笑著。

韓悅抱著她的胳膊,兩人笑得沒心沒肺。

沈里的指尖懸在韓悅的笑臉上,微微發抖。

“我在想,”我輕輕開口,目光鎖住她,“如果韓悅還活著,看到你現在這樣......她會怎么想?”

她猛地抬眼看我,瞳孔驟縮:“你什么意思?!”

“你想哪去了。”

我彎起嘴角,眼底卻無笑意,“我是說,她一定很為你驕傲。”

這就慌了么?

果然,心里有鬼的人,聽什么都像拷問。

她倉皇移開視線,語調慌亂:“......我累了,明天還有早會。你也早點睡。”

她轉身躲進了臥室。

門關上,隔絕出兩個世界。

我站在原地,看著杯中最后一點水,慢慢仰頭喝完。

林業。

韓家的一條命不夠,現在連我的婚姻你也要。

那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3.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尋創科技新總部。

頂層是總裁辦公室,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半個城市。

那是用韓家的資源和人脈堆砌起來的高度。

電梯無聲上行。

門開時,總裁辦公室的雙門虛掩著,里面傳來男人輕快的笑聲。

我直接抬手,推開了門。

沈里側坐在辦公桌的邊緣,裙擺懸空,纖細的小腿輕輕晃蕩。

林業的手攬在她腰后,正俯身貼近她的頸窩。

“抱歉,”指甲陷進手心,我臉上卻揚著笑意,“打擾了。”

空氣瞬間凍結。

林業最先反應過來。

他沒戴口罩,那張臉比三年前褪去了青澀,眼神刻意上挑,給那雙曾被我妹妹稱為“盛滿星星”的眼睛,添了幾分露骨的魅惑。

沈里從桌上滑下來,落地站穩,甚至沒有多少慌亂,只是抬手理了理微亂的衣領。

“遲哥,好久不見。”林業率先開口。

“確實很久。”我沒看他,目光落在沈里煞白地臉上,“上次‘見’你,還是在韓悅葬禮的缺席名單上。”

沈里的臉色徹底變了。

“林業,你先出去。”

林業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笑容僵了一瞬。最終,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走向門口。

經過我身邊時,一陣熟悉的香氣飄來。

柑橘調混合白麝香。

和昨晚沈里帶回來的味道,分毫不差。

門被輕輕帶上。

“你知道他是誰。”我一字一句。

沈里坐進黑皮轉椅里,揉了揉眉心:

“夜遲,你現在這樣,很不體面。”

“體面?”我笑出了聲,“那你告訴我,什么才叫體面?”

“明知妻子把前妹夫養在身邊兩年多,還要裝聾作啞,這才叫體面嗎?”

“林業和韓悅早就分手了。”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耐煩,“活人總得向前看。”

“他聰明,肯努力,我給他一個機會,有什么不對?”

“機會?”我走近兩步,“用我韓家的錢,給你前妹夫創造的機會?”

這句話刺中了她。

“韓夜遲!”

她猛地站起身,額角青筋直跳:“尋創能有今天,是我一天天拼出來的。”

“**那三十萬塊啟動資金,我早就連本帶利還清了!”

“這些年,是我在養著這個家,養著你——”

“用誰的錢養?”我打斷她,“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A輪融資那個救命的訂單,是我爸拖著剛做完手術的身子,求他老戰友批的。”

“西區那個**項目,是你跑了三個月沒下文,最后是我舅舅一頓飯牽的線。”

“就連你現在每天開的車,也是用我媽第二張養老存折買的——”

“夠了!”

拳頭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里喘著氣,重新靠回椅背。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最后沉淀為一種決絕:“我不會開除林業。至于你,韓夜遲——”

“如果你還想維持這段婚姻,就學會接受。”

“接受什么?“接受你們用同一款香水?接受他無名指上未來可能出現的、和我同款的戒指?”

“還是接受你們之間,這場‘純潔’的資助關系?”

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而游刃有余的笑。

“那你想怎么樣?離婚?”

她走近我,居高臨下,“韓夜遲,你三十二了,畢業就結婚,沒有任何工作經歷和社會價值。”

“**現在住的公寓,產權在我名下。她每個月請護工的錢,是我發的工資。”

“就連她每天離不開的進口藥,也是我托人從國外買回來的。”

“現實點吧。”她的聲音軟下來,卻比吼叫更傷人,“這個婚姻能繼續,你才能維持現有的生活,我才能給你最后的體面。”

“別親手把這層遮羞布也扯下來。”

我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我愛了十二年、同床共枕八年的女人。

看著她身上那套定制的套裝,腕上那只我陪她挑的手表。

看著她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她踩著韓家根基、一手建立的商業版圖。

原來人可以面目全非到這種地步。

連自己的來路,都能毫不猶豫地否認、踐踏。

“你說得對。是該......現實點。”

我轉身,走向門口。

余光里,林業并未走遠,就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處,正望向這邊。

我們的目光短暫相接。

他眼里沒有愧疚,只有勝利者得意和挑釁。

電梯下行時,我摸了**前的胸針。

*****還在工作。

沈里。

你剛才那番話,那段表演,足夠在***會上撕開你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完美人設了。

4.

走出大樓時,手機突然震動。

張柯發來消息:

“哥,你要的,都齊了。”

我啟動車子,駛向城南的老城區。

半個小時后,我在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前停下時,張柯已經等在單元門口。

“哥,”他遞過一個U盤,“你要的東西都在里面了。”

“尋創近三年的**問題,還有幾個**項目的違規操作......”

“足夠讓他們喝一壺。”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沈里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你去哪了?”她問,語氣平靜得像日常問候。

“見了幾個老朋友。”我換鞋,“***的**稿準備得怎么樣了?需要我幫你看看嗎?”

她眼神一緊:“不用了。”

“也是,你現在是沈總了,不需要我這個家庭煮夫幫忙潤色了。”我笑了笑,“記得你第一次上臺**,緊張得手抖,稿子還是我一遍遍陪你練的。”

她沒有接話。

沉默在空氣里蔓延。

許久,她忽然開口:“韓夜遲,我們好好談談。”

“好啊。”我在她對面坐下,“談什么?”

“林業的事......我可以安排他調去分公司。”

“然后呢?繼續用你的個人賬戶給他發‘生活補助’?”

她臉色一僵:“你查我?”

“沈里,”我輕聲說,“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創業的第一臺電腦,是我陪你跑遍電腦城挑的。”

“你第一個郵箱的密碼,是我設置的‘JiangLanJiangXun2021’。”

“我妹的名字,你的名字,還有創業年份。”

“我能找回那個郵箱,就能查到所有關聯賬戶。”

她猛地站起來:“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也起身,與她平視,“我只是想看看,當你的完美人設一層層剝開,底下還剩什么。”

“韓夜遲,別逼我。”她的聲音在抖,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恐懼,“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身體經不起刺激,**那些老關系也不會永遠護著你——”

“所以呢?”我打斷她,“所以你吃定我不敢?”

“你到底想怎樣?”

“您今天的話提醒了我,給我公司20%的股份,否則我們魚死網破。”

沈里盯著我,像是在判斷這話里有幾分真意。

“20%?”她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試探,“你知道尋創現在的估值是多少嗎?”

“我知道。”我迎上她的視線,“上個月A+輪融資后,估值已經到12億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對公司情況如此了解。

“你要股份做什么?”她的問題很直接,“你又不懂經營。”

“是啊,我不懂經營。”我笑了笑,“但我懂怎么守住錢。沈里,這些年你給我的生活費,我一分沒動,全存著。”

“我以為那是愛。”我聲音很輕,“后來才知道,那是封口費。”

她的臉白了。

“好。”半晌,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但你要簽協議,不能再追究林業的事,也不能在公司公開場合提韓家——”

“我只簽股權轉讓協議。”我打斷她,“至于其他,那是我們的私事,與公事無關。”

私事公事,今天過后,很快就會沒有分別。

5.

三天后,律師帶著文件上門。

沈里坐在我對面,看著我一筆一劃簽下名字。

“韓夜遲,”簽完字,她忽然開口,“其實我一直——”

“沈總,”我打斷她,“公事辦完了,我還有稿子要趕。”

她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起身時,她看了一眼墻上的全家福。

那是五年前拍的,爸媽、韓悅、她和我,五個人笑得無憂無慮。

“阿遲,”她低聲說,“如果我們能回到——”

“回不去了。”我收起文件,沒有看她。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沈里轉讓尋創科技20%股份予韓夜遲。

加上我媽那30%,......

足夠了。

手機震動,張柯發來消息:

“哥,都準備好了。視頻和資料已經加密上傳,隨時可以同步到會場大屏幕。”

我回復:“等我信號。”

***慶典那天,天氣反常地熱。

尋創包下了全市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臺上。

媒體記者長槍短炮,閃光燈此起彼伏。

林業也在場。

他作為“優秀員工代表”,穿著白色高定西裝,站在沈里身邊,滿面春風地同來賓寒暄。

看見我時,他愣了一下,隨即恢復笑容:“遲哥,你今天穿的真低調。”

“比不**耀眼。”我輕聲說,“這身西裝很適合你。”

他顯然沒聽出話里的諷刺,得意地捋了捋領帶。

宴會開始,燈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上。

沈里上臺致辭。

她穿著量身定制的套裝,站在聚光燈下,風度翩翩。

“各位來賓,朋友們,晚上好。”

掌聲雷動。

“十年前,我懷揣著一個夢想和十萬塊錢,開始了尋創的創業之路......”

我坐在第一排,靜靜聽著。

聽她講述那個被美化過的創業故事。

省略了韓家的資助,省略了我爸的人脈,省略了一切不光彩的開端。

大屏幕上播放著精心**的宣傳片。

畫面里閃過沈里深夜加班的鏡頭,與客戶握手的瞬間,慈善活動的剪影。

最后定格在“感恩十年,不忘初心”八個大字上。

全場再次響起掌聲。

“今天,我們正式啟動‘尋夢’助學金項目。”沈里的聲音慷慨激昂,“我深知教育改變命運的力量,因為我就是受益人......”

我握緊了手中的遙控器。

時機到了。

“下面,有請我的先生韓夜遲上臺。”

追光突然打在我身上。

沈里在臺上微笑伸手,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

我起身,緩步走上舞臺。

接過話筒時,我們的手短暫相觸。

她的手心全是汗。

“謝謝沈總。”我對著話筒說,聲音清晰,“也謝謝各位今天來見證尋創的***。”

臺下安靜下來。

“沈總剛才講了很多感人的故事,但有些細節,我想補充一下。”

沈里的臉色變了。

她靠近我,壓低聲音:“韓夜遲,別亂來——”

我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十年前,沈總創業的十萬塊啟動資金,是我母親林淑華女士的半生積蓄。”我轉向臺下,“當時她寫下一份股份合同,承諾給我母親尋創30%的股份。”

臺下開始竊竊私語。

沈里試圖搶話筒,但我早有準備,側身避開。

“這份合同,”我舉起手中的文件復印件,“具有法律效力。而就在三天前,沈總又轉讓了20%股份給我。”

“也就是說,我現在持有尋創科技50%的股份,是公司最大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