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血癌躺在醫院三年，
就靠著一口氣和特效藥吊命。
醫生不止一次說受不得刺激。
“我洗。”
我彎下腰，把地上的一件件衣物撿起來。
水溫很低，我洗了一遍又一遍。
偶爾還能聽見臥房曖昧的喘息。
等到吃飯時，顧西辭才帶著人出來，
身上全是我最熟悉的香氣。
他把一瓶香水放在我面前。
“送你的，你不是最喜歡嗎？”
在我知道他一直給柳夏綺供應這款香水之前，
我確實喜歡。
我沒有收，就讓香水放在桌上，
直到柳夏綺不小心挪動桌子撞倒了瓶子。
“對不起啊。”
柳夏綺露出虛假的笑，
“要不待會兒你也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兒？就當散心。”
我正要拒絕，就對上顧西辭的眼睛。
我咽下了要說的話。
只在出門前去了衛生間，
把手機通訊錄翻到底，找到了我在醫院認識的熟人。
正要聯系，顧西辭就進來了。
他把我抱進懷里。
“我知道你還在想我們第一個孩子，要不然等這個孩子走了，我們再生一個。”
我問他。
“那婆婆的死呢？”
顧西辭沉默一瞬。
“那場車禍，是有人嫁禍給夏綺……”
可明明所有證據都指向柳夏綺。
我放棄了解釋，也放棄告訴顧西辭一個我本該在失去第一個孩子時，就該說出口的秘密。
我乖乖抱著孩子跟他們出門，自然而然把副駕駛讓出去。
車上，
柳夏綺突然聊起孩子，讓顧西辭想一個小名。
顧西辭不假思索說。
“元寶。”
我呼吸一滯，低頭看著懷里與我完全不像的孩子。
眼前畫面似乎倒退，
退到記憶深處，顧西辭握著我的手深情款款。
“孩子大名不管叫什么，小名都叫元寶，像你一樣，可愛。”
我壓下淚意，久久不語。
快下車時，顧西辭注意到我的沉默。
“你怎么不說話。”
我垂頭把幾條消息發出去，才說。
“嗓子疼。”
等到地方，我才發現自己被他們帶來了酒吧。
這個全天營業的酒吧此刻音樂聲轟炸般震天響，
燈紅酒綠，舞池里是貼著身體熱舞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