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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寒門狀元,一路權傾天下

寒門狀元,一路權傾天下 知白知黑 2026-04-21 22:05:03 歷史軍事
暗流涌動------------------------------------------,沈舟被一陣嘈雜聲吵醒。,只剩他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秀才還在收拾行李。老秀才看樣子五十來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臉上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卻還透著幾分讀書人的清高。“小兄弟也是來參加廩生**的?”老秀才主動搭話。“是。”沈舟一邊整理包袱一邊應道。:“我勸你還是回去吧。這廩生名額,早就被陳家那幫人定好了。咱們這些沒根沒基的,去了也是白去。”:“您也是來**的?考了三次了。”老秀才苦笑道,“每次都是陪跑。第一次輸給縣丞的外甥,第二次輸給主簿的侄子,第三次輸給陳家的管家兒子。反正不管怎么考,名額永遠都是那幾家的。”:“那您為什么還來?”,隨即笑了:“是啊,為什么還來?大概是心里還存著一絲念想吧。萬一哪天真能公平一回呢?”,拍了拍沈舟的肩膀:“小兄弟,你年輕,有沖勁,這很好。但別太較真,這世道就是這樣,不是你一個人能改變的。”,他背起包袱,佝僂著身子走了出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這個老秀才,大概就是祖父口中“被五百兩銀子毀了一輩子”的那種人。他們不是沒有才華,而是沒有機會。,沈舟在街邊的小攤上吃了一碗餛飩當早飯。餛飩皮厚餡少,湯里漂著幾片蔥花,但對于他來說已經算是難得的美味了。,一個穿著短打的年輕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沈舟?”:“是我,有什么事?”
“我們陳少爺請你過去一趟。”年輕人的語氣很不客氣,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沈舟不緊不慢地吃完最后一口餛飩,擦了擦嘴:“你們陳少爺是誰?我不認識。”
年輕人的臉色變了變:“你少裝糊涂。在這永寧縣,還有哪個陳少爺?當然是陳家的大公子陳文遠。”
“哦。”沈舟應了一聲,站起身,“他找我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年輕人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跟我來。”
沈舟跟在他后面,穿過了兩條街,來到一座氣派的宅院前。宅院門口蹲著兩只石獅子,朱紅色的大門上釘著銅釘,門楣上掛著一塊燙金匾額,上書“陳府”二字。
年輕人領著他穿過前院,來到一處花廳。花廳里擺著紅木桌椅,墻上掛著名人字畫,角落里還放著一盆修剪得精致的盆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綢緞長衫,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這便是陳家的大公子陳文遠了。
沈舟打量了他一眼。這人長得倒是不差,白白凈凈的,就是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輕浮,一看就是被慣壞了的主。
“你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沈舟?”陳文遠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
沈舟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陳公子找我來,有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陳文遠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地說,“就是聽說你要跟我爭廩生的名額,想看看你長了幾個腦袋。”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擺明了是威脅。站在旁邊的幾個家丁也湊了過來,虎視眈眈地盯著沈舟。
沈舟面色不變:“廩生選拔,考的學問。陳公子要是有真才實學,何必怕人爭?”
陳文遠臉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陳公子真的有本事,**場上見真章就是了。何必提前把人叫過來,說這些沒用的?”
花廳里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幾個家丁往前逼了一步,沈舟卻紋絲不動,目光平靜地看著陳文遠。
陳文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有意思。你這窮小子,膽子倒是不小。”
他揮了揮手,示意家丁退下,站起身走到沈舟面前:“實話跟你說吧,今年的廩生名額,我已經跟我爹說好了,十拿九穩。你來爭也是白爭,不如識相點,自己退出。我給你十兩銀子,夠你回去的路費了。”
他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在手里掂了掂,扔到沈舟腳邊。
銀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沈舟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彎腰去撿。
“陳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銀子我不能收。”他的聲音很平靜,“三日后的**,我會準時參加。到時候誰輸誰贏,考場上見分曉。”
說完,他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陳文遠陰沉的聲音:“不識抬舉的東西,別后悔!”
沈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陳府。
回到街上,沈舟長出一口氣。他剛才表現得鎮定,但心里其實也有些緊張。陳家在這永寧縣的勢力不小,如果真的撕破臉,他一個外來人確實討不了好。
但他不后悔。
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就算再難,他也要走下去。
接下來的兩天,沈舟哪也沒去,就待在客棧里溫習功課。他把祖父教過的文章又翻了一遍,把歷年府試、鄉試的題目也都仔細研究了一番。
客棧的條件雖然差,但勝在便宜,而且管飽。每天三頓粗茶淡飯,雖然寡淡無味,但總算能填飽肚子。
到了第三天,沈舟正在看書,客棧的掌柜忽然找上門來。
“沈公子,外面有人找您。”
沈舟放下書,走出門去。院子里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樸素,面容憨厚,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您是沈公子?”那人問道。
“是我。您是?”
“我叫陳福,是劉伯安劉老爺的管家。”那人笑著說,“劉老爺聽說您在縣城,特意讓我給您送些吃的來。”
沈舟有些意外。那天跟劉伯安分別之后,他還以為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沒想到對方還惦記著自己。
“劉叔父太客氣了。”他接過食盒,打開一看,里面是一碟醬牛肉、一只燒雞、幾個饅頭,還有一壺酒。
這些東西在他眼里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他這兩天吃的都是清湯寡水,看見肉食,肚子里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陳福笑著說:“劉老爺說了,讓您安心準備**,別的事不用操心。他還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當年您父親也是這樣,一個人孤身赴考,什么都不怕。他相信您也能行。”
沈舟握著食盒的手緊了緊,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替我謝謝劉叔父。”他說,“等我考完了試,一定登門道謝。”
陳福擺擺手:“您別客氣。劉老爺還說,**那天他會親自去看,給您助威。”
沈舟點了點頭,心里更有底氣了。
送走了陳福,沈舟回到房間,把食盒里的東西分了一半給同屋的幾個窮書生。幾個人受寵若驚,連連道謝,看向沈舟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親近。
“沈兄,你真的要去跟陳文遠爭廩生?”一個年輕書生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
“可是……陳家在縣里勢力很大,你要是贏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舟咬了一口饅頭,淡淡地說:“那也得先贏了再說。”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個外鄉來的窮書生膽子也太大了。但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又不好再說什么。
那天晚上,沈舟破例喝了點酒。酒是劉伯安送來的,不是什么好酒,但也算醇厚。他喝了兩杯,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腦子卻越發清醒。
他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瘴州的月亮跟別處沒什么不同,又圓又亮,灑下一地清輝。
明天就是廩生選拔**的日子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里把明天要用的文章又默念了一遍。
這一夜,他睡得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