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臟病
聽說夫人不守寡，滿京權貴競風流
天剛蒙蒙亮，李嬤嬤就趕來伺候沈青黛了。
四月里的晨光金黃透亮，可卻被高高的圍墻擋去大半，整個院中依舊昏暗不明。
當值的丫鬟們已經起來候著了，看見李嬤嬤來，連忙行禮。
李嬤嬤顧不得回應，推**門就走了進去。
“少夫人，該起了。”
里頭沒有動靜。
她略提高了聲音：“少夫人？”
然后直接撩起了帳子，霎時間晨光涌入，照著沈青黛熟睡的臉，她蹙了蹙眉，翻過身去。
李嬤嬤心中不快，直接伸手去推沈青黛：“少夫人？老奴伺候您梳洗吧。”
“一會還要去給夫人和老爺請安呢。”
沈青黛困意濃卷，聲音似有若無：“嬤嬤，我身體不適，你去替我告假吧。”
李嬤嬤聞言一怔。
沈青黛嫁入林府四年，每日晨昏定省從不間斷，哪怕是寒冬臘月染了風寒，也撐著去給林夫人請安，從未告過假。
今日這般……莫不是昨晚二爺得逞了？
李嬤嬤心頭一喜，伸手就要揭開被子查看。
豈料這時，沈青黛突然轉頭，睜開眼望著她：“你還不去？”
她那眼神陡然一冷，似有不快。
李嬤嬤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答應：“老奴馬上去。”
可剛說完，她就后悔了。
林夫人向來不喜沈青黛，認為是她克死了大兒子，尋常沒事找事都要訓斥沈青黛，更何況現在去告假？
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將會受到牽連？
李嬤嬤硬著頭皮道：“身體不適也要請大夫來瞧，不如老奴先伺候少夫人換身衣賞？”
以她對沈青黛的了解，只要沈青黛起床了，就沒有不去請安的道理。
豈料沈青黛抬手擋住了眼簾中的光，悶悶開口：“嬤嬤是要折騰死我嗎？”
李嬤嬤臉色一僵，這個罪名她可不敢擔？
就在她蹙眉想辦法時，盼兒已經擰了溫熱的帕子遞過來，輕輕蓋在了沈青黛的眼皮上。
沈青黛舒服地哼了一聲：“還是盼兒疼我。”
李嬤嬤咬了咬牙，恨恨地朝盼兒望去。
盼兒卻抬起下巴，不緊不慢道：“嬤嬤就去替少夫人告個假吧？咱們這院子，除了您還有誰敢去？”
“如今小少爺還小呢，一直跟著二爺過也不太好。”
李嬤嬤心神一緊，沈青黛病了，她若是置之不理，二爺那邊知道了肯定饒不了她。
而且……等二爺回來，她也可以借著沈青黛的病去問問，他到底得手了沒有？
想到此處，李嬤嬤瞬間來了精神：“少夫人您歇著，老奴這就去稟報老夫人。”
等她前腳剛走，盼兒立即把帳子放下來，嘆了口氣：“李嬤嬤果然背主了。”
尋常打死不去夫人那邊報信傳話的，如今只是提起二爺，她便立馬答應了。
沈青黛拿開眼皮上的帕子，面上毫無波瀾：“咱們知道就可以加以利用，沒有什么不好的。”
“我讓你找的東西，你找來了嗎？”
盼兒立即從袖子里摸出一包東西遞過去：“找到了，就是少夫人要受點苦。”
沈青黛接過去，輕笑道：“傻丫頭，打起精神來，咱們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你瞧，今天不就沒去挨罵了嗎？”
林逸早上要去當值，她只能拿林夫人開涮了。這也是她計劃中的第一步，婆媳決裂。
如此，以后便不用再去晨昏定省，更不用再忍氣吞聲。
盼兒也想跟著笑，可眼里卻閃出了淚花。少夫人這么好，這么善良，夫人卻總想折磨她。
只盼將來二爺娶了個兇悍媳婦，叫夫人狠狠吃上大虧，悔不當初。
……
福滿堂。
林夫人聽說沈青黛病了，重重地將茶杯擱置在茶幾上。
“病了？”
“一天天的嬌養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么就病了？”
“我看分明就是懶！”
李嬤嬤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補充：“昨夜盼兒那個死丫頭忘記關窗了，讓少夫人著了涼。”
林夫人冷嗤，刻薄的臉上掛著濃濃的嘲諷：“都四月中旬了，誰家臥房整夜不支窗，偏生她就起不來了？”
“你回去告訴她，想來請安就來，不想來直說，不用找借口。”
“橫豎我的兒子已經死了，她這個兒媳做不做的，也不重要了。”
李嬤嬤臉上擠出的笑比哭還難看，一個勁地圓場：“少夫人膝下有兒子呢，怎么可能不想做您的兒媳？”
“她往常也不這樣，您都是知道的。”
“要不老奴這就去催她過來……”
李嬤嬤說著，作勢要走。
林夫人惡聲道：“不必了！裝模作樣給誰看！”
李嬤嬤僵在原地，尷尬得不知說什么才好？
林老爺咳嗽一聲，從里間走了出來：“請個大夫去瞧瞧。”
林夫人不悅：“她裝的，你也信！”
林老爺蹙著眉頭看她：“霽哥兒已經沒有爹了，你忍心他連娘也沒有？”
“現在他還小，不知事。將來若是知道你薄待了他的母親，他會如何看你？”
林夫人心疼唯一的孫兒，卻巴不得沈青黛早點死了去陪兒子。
此時聽了丈夫的話，態度強硬道：“霽哥兒有我照顧，要什么娘？”
“死了才好呢。”
林老爺拍桌，兇神惡煞：“霽哥兒有你照顧，那逸兒呢？”
“他剛剛進入翰林院，你是不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母親是一個會折磨兒媳惡婆婆。”
想到如今能指望的兒子林逸，林夫人不敢再繼續嗆聲，只得起身道：“那也用不著請大夫，我去看一眼就知道她裝沒裝。”
說著，立即趕往沈青黛的院子。
一路上怨氣頗重，臉色也難看得很。
到了院子，林夫人直接進了內室。
沈青黛已經半坐起來，長發散在肩上，臉色蒼白，一雙眼睛果然紅腫著，見了羅氏便要起身行禮。
豈料身子一歪，徑直栽倒。
林夫人嚇了一跳，原本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全消。
她是希望沈青黛死，但若是沈青黛突然暴斃，那外人將如何看待他們林家？
四月里的晨光金黃透亮，可卻被高高的圍墻擋去大半，整個院中依舊昏暗不明。
當值的丫鬟們已經起來候著了，看見李嬤嬤來，連忙行禮。
李嬤嬤顧不得回應，推**門就走了進去。
“少夫人，該起了。”
里頭沒有動靜。
她略提高了聲音：“少夫人？”
然后直接撩起了帳子，霎時間晨光涌入，照著沈青黛熟睡的臉，她蹙了蹙眉，翻過身去。
李嬤嬤心中不快，直接伸手去推沈青黛：“少夫人？老奴伺候您梳洗吧。”
“一會還要去給夫人和老爺請安呢。”
沈青黛困意濃卷，聲音似有若無：“嬤嬤，我身體不適，你去替我告假吧。”
李嬤嬤聞言一怔。
沈青黛嫁入林府四年，每日晨昏定省從不間斷，哪怕是寒冬臘月染了風寒，也撐著去給林夫人請安，從未告過假。
今日這般……莫不是昨晚二爺得逞了？
李嬤嬤心頭一喜，伸手就要揭開被子查看。
豈料這時，沈青黛突然轉頭，睜開眼望著她：“你還不去？”
她那眼神陡然一冷，似有不快。
李嬤嬤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答應：“老奴馬上去。”
可剛說完，她就后悔了。
林夫人向來不喜沈青黛，認為是她克死了大兒子，尋常沒事找事都要訓斥沈青黛，更何況現在去告假？
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將會受到牽連？
李嬤嬤硬著頭皮道：“身體不適也要請大夫來瞧，不如老奴先伺候少夫人換身衣賞？”
以她對沈青黛的了解，只要沈青黛起床了，就沒有不去請安的道理。
豈料沈青黛抬手擋住了眼簾中的光，悶悶開口：“嬤嬤是要折騰死我嗎？”
李嬤嬤臉色一僵，這個罪名她可不敢擔？
就在她蹙眉想辦法時，盼兒已經擰了溫熱的帕子遞過來，輕輕蓋在了沈青黛的眼皮上。
沈青黛舒服地哼了一聲：“還是盼兒疼我。”
李嬤嬤咬了咬牙，恨恨地朝盼兒望去。
盼兒卻抬起下巴，不緊不慢道：“嬤嬤就去替少夫人告個假吧？咱們這院子，除了您還有誰敢去？”
“如今小少爺還小呢，一直跟著二爺過也不太好。”
李嬤嬤心神一緊，沈青黛病了，她若是置之不理，二爺那邊知道了肯定饒不了她。
而且……等二爺回來，她也可以借著沈青黛的病去問問，他到底得手了沒有？
想到此處，李嬤嬤瞬間來了精神：“少夫人您歇著，老奴這就去稟報老夫人。”
等她前腳剛走，盼兒立即把帳子放下來，嘆了口氣：“李嬤嬤果然背主了。”
尋常打死不去夫人那邊報信傳話的，如今只是提起二爺，她便立馬答應了。
沈青黛拿開眼皮上的帕子，面上毫無波瀾：“咱們知道就可以加以利用，沒有什么不好的。”
“我讓你找的東西，你找來了嗎？”
盼兒立即從袖子里摸出一包東西遞過去：“找到了，就是少夫人要受點苦。”
沈青黛接過去，輕笑道：“傻丫頭，打起精神來，咱們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你瞧，今天不就沒去挨罵了嗎？”
林逸早上要去當值，她只能拿林夫人開涮了。這也是她計劃中的第一步，婆媳決裂。
如此，以后便不用再去晨昏定省，更不用再忍氣吞聲。
盼兒也想跟著笑，可眼里卻閃出了淚花。少夫人這么好，這么善良，夫人卻總想折磨她。
只盼將來二爺娶了個兇悍媳婦，叫夫人狠狠吃上大虧，悔不當初。
……
福滿堂。
林夫人聽說沈青黛病了，重重地將茶杯擱置在茶幾上。
“病了？”
“一天天的嬌養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么就病了？”
“我看分明就是懶！”
李嬤嬤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補充：“昨夜盼兒那個死丫頭忘記關窗了，讓少夫人著了涼。”
林夫人冷嗤，刻薄的臉上掛著濃濃的嘲諷：“都四月中旬了，誰家臥房整夜不支窗，偏生她就起不來了？”
“你回去告訴她，想來請安就來，不想來直說，不用找借口。”
“橫豎我的兒子已經死了，她這個兒媳做不做的，也不重要了。”
李嬤嬤臉上擠出的笑比哭還難看，一個勁地圓場：“少夫人膝下有兒子呢，怎么可能不想做您的兒媳？”
“她往常也不這樣，您都是知道的。”
“要不老奴這就去催她過來……”
李嬤嬤說著，作勢要走。
林夫人惡聲道：“不必了！裝模作樣給誰看！”
李嬤嬤僵在原地，尷尬得不知說什么才好？
林老爺咳嗽一聲，從里間走了出來：“請個大夫去瞧瞧。”
林夫人不悅：“她裝的，你也信！”
林老爺蹙著眉頭看她：“霽哥兒已經沒有爹了，你忍心他連娘也沒有？”
“現在他還小，不知事。將來若是知道你薄待了他的母親，他會如何看你？”
林夫人心疼唯一的孫兒，卻巴不得沈青黛早點死了去陪兒子。
此時聽了丈夫的話，態度強硬道：“霽哥兒有我照顧，要什么娘？”
“死了才好呢。”
林老爺拍桌，兇神惡煞：“霽哥兒有你照顧，那逸兒呢？”
“他剛剛進入翰林院，你是不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母親是一個會折磨兒媳惡婆婆。”
想到如今能指望的兒子林逸，林夫人不敢再繼續嗆聲，只得起身道：“那也用不著請大夫，我去看一眼就知道她裝沒裝。”
說著，立即趕往沈青黛的院子。
一路上怨氣頗重，臉色也難看得很。
到了院子，林夫人直接進了內室。
沈青黛已經半坐起來，長發散在肩上，臉色蒼白，一雙眼睛果然紅腫著，見了羅氏便要起身行禮。
豈料身子一歪，徑直栽倒。
林夫人嚇了一跳，原本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全消。
她是希望沈青黛死，但若是沈青黛突然暴斃，那外人將如何看待他們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