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就越是清晰地浮現出來。

斷橋。

煙雨。

一個撐著油紙傘的青衣書生。

他站在橋上，溫和地笑著，向她伸出手。

“姑娘，雨大了，我送你一程吧。”

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每一次輪回，每一次蘇醒，這個畫面都會準時出現。

像一個無法醒來的夢魘，又像一道刻在靈魂最深處的烙印。

他是誰？

白夭想不起來。

她只知道，每一次想起他，心口的疼，都真實得讓她窒息。

也許，這就是她的劫。

一個比天雷更難渡的劫。

白夭疲憊地將頭埋進自己冰冷的身體里。

就這樣吧。

再活一世，再死一次。

或許，第八次就會有所不同。

她不知道。

在她看不見的地府，忘川河水靜靜流淌，彼岸花開得如火如荼。

**王菩薩結束了一日的講經，照例巡視六道輪回。

他的坐騎諦聽跟在身后，步履安穩。

忽然，諦聽停下腳步，疑惑地側了側耳朵。

“我佛，這輪回之中，似乎有些異樣。”

**王目光垂詢。

“講。”

“有一縷魂，其輪回軌跡太過……精準了。”

諦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困惑。

“生生世世，皆為蛇身，不偏不倚，已歷七世。”

**王腳步一頓。

六道輪回，自有其法則。

即便是有大業力纏身，也不該如此精準地落入同一道，同一形。

這不像是輪回。

倒像是……禁錮。

他眉頭微蹙，掐指一算，卻發現天機一片混沌。

“去輪回盤看看。”

**王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他伸出手，按在了那古老而巨大的石盤之上。

02

輪回盤轟然轉動。

萬千光華在盤面上流轉，映照出眾生百態，生死輪回。

**王神情肅穆，神識沉入其中，精準地鎖定了諦聽所說的那一縷奇特的魂。

找到了。

盤面上，七道幾乎完全重合的金光，刺得他微微瞇起了眼。

七世輪回。

每一世的起點，都是蛇卵。

終點，是蛇亡。

中間的過程，充滿了掙扎與求生，卻從未偏離過“蛇”的宿命。

太干凈了。

干凈得不像話。

就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