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的時候和她握了手。她的手很涼，骨節分明，握力的力度比一般男性還大，像是一種無言的宣告。她看了他一眼，說：“方案不錯，落地性還要再改。”然后就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不容置疑的聲響。

顧衍站在原地，手里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涼意，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那時候太年輕，不知道這種心跳加速不是愛情的預兆，而是危險的信號。

后來的事情像一場被精密計算的棋局。沈聽瀾的助理周延在頒獎禮后第三天找到他，約他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見面。周延說話很客氣，但每一句都經過精心設計，像在談一筆**案——“沈總對顧先生印象很好沈總目前有結婚的打算，正在尋找合適的伴侶顧先生如果感興趣，可以看看這份協議”。

那份婚前協議有十幾頁，顧衍看了很久。不是因為他猶豫，而是因為他想把每一個字都記住——記住自己即將放棄什么。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婚后放棄個人事業，全職照顧家庭；不干涉沈聽瀾的任何工作事務；不對外公開夫妻關系的細節；如果離婚，不得主張任何財產分割，不得爭奪子女撫養權。最后一條像一根針，扎在他眼睛上，但他還是簽了。

他記得那天從咖啡廳出來，外面下著雨。他沒有打傘，一個人在雨里走了很久，雨水順著脖子流進衣領，冷得他直打哆嗦。但他的心是熱的，滾燙的，因為他以為他可以用這份滾燙去融化那塊冰。他以為愛可以戰勝一切。

他錯了。

婚后的第一年，他試圖用盡全力去愛沈聽瀾。他記住她所有的習慣——美式咖啡不加糖，煎蛋只吃單面，吐司要烤到剛好變脆邊緣有一點點焦。他在她出差前把行李箱收拾得妥妥當當，襯衫按照顏色從淺到深排列，領帶卷成小卷放在專門的收納袋里。她偶爾回家早，他會緊張得手心出汗，笨拙地找話題跟她聊天，問她今天開會累不累，問她要不要喝點湯。沈聽瀾的回答通常只有兩個字：“還好。不用?！比缓笏蜕蠘橇?，高跟鞋的聲音在樓梯上響幾下，消失在走廊盡頭。

有一次顧衍在廚房里忙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