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你是未來的我------------------------------------------。他盯著古板看了三秒鐘，然后笑了。“我？老古，你搞錯了吧？我穿越才幾天，怎么就成時間線的創(chuàng)造者了？我這人連自己家的WiFi密碼都記不住，還能創(chuàng)造時間線？”。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色羅盤，羅盤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刻度，中心有一根細長的指針，正在瘋狂地旋轉(zhuǎn)。“這是時間溯源儀，可以追蹤任何一條時間線的起源。我剛剛用它測了你穿越的這條線——結果顯示，這條線的創(chuàng)造者簽名，和你的靈魂印記完全一致。靈魂印記？”李擺爛皺起眉頭，“我什么時候有過這種東西？每個人都有。只是普通人感知不到。”古板把羅盤收回去，“時間秩序管理局可以通過特殊技術提取穿越者的靈魂印記，用于追蹤和識別。你第一次穿越的時候，我們就提取了你的印記，存在檔案里。剛才一比對，完全吻合。”。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穿越的時候，系統(tǒng)小沙雕說過一句話——“宿主已綁定全時空擺爛系統(tǒng)，當前時間線：遠古部落時期。”他沒有多想，以為只是普通的穿越。但如果古板說的是真的，這條時間線是他創(chuàng)造的，那就意味著——他不是第一次穿越。“系統(tǒng)，”李擺爛在心里問，“老古說的是真的嗎？”。這是它第一次沉默這么久。李擺爛幾乎能聽到它腦子里齒輪轉(zhuǎn)動的聲音。“宿主，”系統(tǒng)終于開口，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少了賤兮兮的調(diào)調(diào)，多了幾分沉重，“古板督察說的是真的。這條時間線，確實是您創(chuàng)造的。什么時候？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我都記不清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吃外賣撐死的，穿越了，綁了個沙雕系統(tǒng)。他怎么就成了時間線的創(chuàng)造者？這劇情是不是走錯了片場？“你還有什么瞞著我的？”李擺爛問。。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到李擺爛以為它死機了。“宿主，”系統(tǒng)終于再次開口，“我不是您穿越時綁定的系統(tǒng)。我是您創(chuàng)造的。在您創(chuàng)造這條時間線的時候，您親手編寫了我的程序，設定了我的功能，把我植入到您的靈魂里，等待您在未來的某一天激活。”。
“我創(chuàng)造了你？我什么時候創(chuàng)造了你？我連Python都不會寫，我怎么創(chuàng)造你？”
“您會的。只是您忘記了。”系統(tǒng)的聲音帶著一種李擺爛從未聽過的溫柔，“您忘記了很多事情。創(chuàng)造我，創(chuàng)造這條時間線，設定炎黃大戰(zhàn)的悖論，讓自己反復穿越反復回溯——所有這些，都是您親手安排的。您只是在等一個時機，等您自己想起一切。”
古板站在旁邊，看著李擺爛和系統(tǒng)無聲的交流，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消息對任何人來說都太震撼了。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普通人，而是自己命運的創(chuàng)造者，這種感覺就像照鏡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人不是你，而是另一個人。
“老古，”李擺爛抬起頭，“你知道多少？”
古板嘆了口氣。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更小的羅盤，在手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羅盤的指針指向李擺爛。“我知道的也不多。時間秩序管理局的檔案庫里，有一條加密記錄，權限等級是最高級——連局長都無權查看。記錄的唯一解密密鑰，就是你的靈魂印記。”
“記錄里寫了什么？”
“只有一句話。”古板看著李擺爛的眼睛，“‘當擺爛之人想起一切，循環(huán)將終止，真相將揭曉。’”
李擺爛覺得自己的頭快要炸了。他穿越前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燒腦的劇情，看個電影都要選喜劇片，看小說只看爽文，最煩那種“你以為是A其實是*，你以為*是好人其實*是幕后黑手”的反轉(zhuǎn)。生活已經(jīng)很累了，為什么連穿越都要這么復雜？
“我不想想起一切。”李擺爛說，“我就想擺爛。我就想吃**、打麻將、教原始人造蒸汽機。我不想當什么時間線的創(chuàng)造者，不想知道什么真相，不想終止什么循環(huán)。我就想安安靜靜地當一個廢柴。”
古板看著他，目光中有一絲同情。“恐怕你沒有選擇。這條時間線已經(jīng)崩了四次了。每次你穿越回去，不管怎么改，結果都一樣——地球毀滅。這說明什么？說明這條時間線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無法挽回了。唯一的方法，就是跳出這條線，去更早的時間節(jié)點，找到崩壞的根源。”
“更早的時間節(jié)點？多早？”
“創(chuàng)造這條時間線的那一天。”
李擺爛沉默了。他知道古板說得對。他已經(jīng)試了四次了，四次都失敗了。**、麻將、蒸汽機——每次他都以為自己找到了正確的路，每次都以地球毀滅告終。問題不在他怎么做，而在于這條時間線本身就有問題。要解決問題，必須回到源頭。
“回溯。”李擺爛說。
“宿主，”系統(tǒng)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回溯到創(chuàng)造時間線的那一天，意味著您要回到很久很久以前。您的記憶會被清空嗎？您的能力會被重置嗎？我不知道。因為您從來沒有設定過這種情況的應對程序。”
“那就試試。”李擺爛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反正已經(jīng)崩了四次了，再崩一次也無所謂。”
古板看著他，欲言又止。他想說“小心”，想說“保重”，想說“我等你回來”。但這些話太肉麻了，他說不出口。他只是點了點頭，把懷表收進口袋，后退了一步。
白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回溯都不一樣。之前回溯，只是一瞬間的事，眨一下眼就到了。這一次，白光持續(xù)了很久。李擺爛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旋渦，天旋地轉(zhuǎn)，頭暈目眩，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刺耳的嗡鳴。他想吐，但吐不出來。他想喊，但喊不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萬年——白光消失了。
李擺爛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不是遠古部落，不是白色空間，而是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大廳。大廳的地板是透明的，下面是無盡的星河。大廳的墻壁是白色的，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大廳的盡頭，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和李擺爛一模一樣的衣服，梳著和他一模一樣的發(fā)型，連翹二郎腿的姿勢都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的臉上沒有表情。不是冷漠，不是嚴肅，是完全沒有表情，像一張白紙。
“你來了。”那人說。聲音和李擺爛一模一樣。
李擺爛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特么是什么鬼。
“你是誰？”李擺爛問。
“我是你。”那人說，“或者說，你是未來的我。”
李擺爛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是你，我是我，怎么就你是我的未來我是你的過去了？能不能說人話？”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這一笑，臉上的無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李擺爛無比熟悉的笑容——欠揍的、玩世不恭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
“好吧，說人話。”那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李擺爛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李擺爛。不是你這個李擺爛，是另一個李擺爛。準確地說，是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這一切、完成了所有循環(huán)、回到了起點的李擺爛。”
李擺爛沒有握手。他警惕地看著另一個自己。“你的意思是，你是我，但你已經(jīng)走完了所有的路，回到了開始的地方，等著我自己走過來？”
“對。”
“這不就是死循環(huán)嗎？我走到你那里，成了你，然后等著下一個我走過來。永遠出不去。”
“對。”
“那有什么意義？”
另一個李擺爛收回了手，雙手插兜，轉(zhuǎn)過身，看著透明地板下的星河。“意義就是，你可以選擇不走過來。你可以轉(zhuǎn)身離開，回到你的時間線，繼續(xù)你的擺爛人生。但你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這條時間線為什么會崩。你為什么會穿越。系統(tǒng)為什么會綁定你。古板為什么會找到你。所有這一切，背后的原因。”
李擺爛沉默了。他當然想知道真相。但他也知道，一旦知道了真相，他就再也不能擺爛了。真相往往伴隨著責任，責任往往伴隨著麻煩。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如果你不想知道，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另一個李擺爛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真相就是——沒有真相。”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一切都是隨機的。你吃外賣被撐死是隨機的，穿越是隨機的，綁定系統(tǒng)是隨機的，創(chuàng)造時間線是隨機的，時間線崩壞是隨機的。沒有幕后黑手，沒有驚天陰謀，沒有宿命輪回。就是單純的、純粹的、毫無道理的倒霉。”
李擺爛愣住了。他花了這么長時間，經(jīng)歷了四次地球毀滅，被古板追著跑，被系統(tǒng)瞞著騙著，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沒有答案？
“你在逗我？”李擺爛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另一個李百爛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逗你？我就是在逗你啊！你以為我會告訴你什么驚天大秘密？什么‘你就是神’、‘你要拯救世界’、‘你是唯一的希望’？拜托，那是別的穿越者的劇本。我們的劇本是——擺爛。”
李擺爛看著另一個自己笑得像個傻子，忽然也笑了。是啊，這才是他的風格。沒有大道理，沒有使命感，沒有救世主情結。就是純粹的、沒心沒肺的、愛誰誰的擺爛。
“那我現(xiàn)在怎么辦？”李擺爛問。
“隨便你。”另一個李擺爛聳了聳肩，“你可以回溯到遠古，繼續(xù)你的**麻將蒸汽機。也可以留在這里，和我一起看星星。還可以去別的朝代，別的世界，隨便玩。反正你已經(jīng)無敵了，誰也攔不住你。”
“時間線還會崩嗎？”
“會。但崩了你再回溯就行了。反正你死不了，累不著，越回溯越強。崩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你都能兜回來。”
李擺爛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不是一個喜歡糾結的人。既然沒有答案，那就不要答案。既然沒有使命，那就不要使命。既然可以隨便玩，那就隨便玩。
“那我走了。”李擺爛說。
另一個李擺爛點了點頭。“下次見。也許很久以后，也許明天。”
“下次見。”
白光一閃。
李擺爛再次睜開眼睛。他站在一塊大石頭后面。遠處，炎帝和黃帝正在對峙。兩邊的士兵舉著石斧石矛，隨時準備沖上去廝殺。
系統(tǒng)小沙雕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來，帶著一如既往的賤兮兮：“宿主，您已成功回溯至遠古部落時期！當前時間線：炎黃大戰(zhàn)前夜。系統(tǒng)提示：您可以通過改變歷史事件獲取積分，兌換無敵**能力！本次穿越，您已解鎖新能力——時間線免疫：無論您怎么改歷史，時間線都不會崩了！請放心擺爛！”
李擺爛笑了。他從大石頭后面走出來，大步走向兩軍對峙的中間地帶。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
“別打了！”他用盡全身力氣喊道，“你們這樣打來打去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來比——算了，不比了。來，我教你們一個更好玩的。叫‘斗**’。”
古板站在遠處的山丘上，看著李擺爛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從懷里掏出那個金色羅盤，羅盤的指針不再瘋狂旋轉(zhuǎn)，而是穩(wěn)穩(wěn)地指向李百爛。
“局長，”古板對著懷表說，“目標已回歸。時間線穩(wěn)定。擺爛模式，已激活。”
懷表里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辛苦了。繼續(xù)監(jiān)控。但不要干預。”
“明白。”
古板收起懷表，最后看了一眼遠處那個正在教原始人斗**的沙雕青年，嘴角微微上揚。
“李擺爛，”他輕聲說，“你還真是個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