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十七年夏,誓言已隨風
我瘋了似的扯下點滴,任由手背鮮血四流。
光著腳搖搖晃晃跑回家。
字幕再次消失了。
可我心里被刺傷的創口越來越大,痛得刺骨。
我雙眼猩紅,急切地翻找著書架上的一切。
沒有!什么都沒有!
我崩潰地尖叫一聲,捂著頭蹲在地上落淚。
一個文件袋從書架掉下來。
一張張照片和資料,刺紅我的眼眸。
原來,我當年生下死胎不是意外。
是蓄謀已久!
強烈沖擊下,我再次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
少年時期,因為母親工作的調動,我總在轉學。
我性格怯懦受到校園霸凌,是宋晚晴站出來保護了我。
結局是兩個人一起挨揍,她卻頂著黑眼圈毫不在乎:
“她們就是嫉妒你長得好看,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幫你報仇。”
我們成了最好的朋友,她是我人生中最不可缺的角色。
高考后,我和江嶼聲在一起了。
她不滿江嶼聲奪走了我對她獨一份的關心。
江嶼聲不爽她當電燈泡。
兩個人一見面就掐,爭著牽我的手。
大學畢業后,我意外懷孕。
江嶼聲向我求婚了。
宋晚晴鬧著要當孩子的干媽。
我一度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直到我懷孕七個月腳滑摔倒……
我猛地張開眼,看著天花板落淚。
資料里詳細記錄了如何讓我早產。
甚至預謀如何抽取我早產生下的死嬰干細胞。
如何用我孩子的干細胞給宋晚晴做臉部美容。
我抱著文件哭得聲嘶力竭。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宋晚晴發的朋友圈。
結婚十七年紀念日快樂!又是愛老公兒子的一天。
她坐在中間笑得嬌俏幸福,江嶼聲和江慕宋坐在左右親吻她。
我死死地盯著照片,恨意充斥在我胸腔里。
江嶼聲撥來電話。
“暖暖,你去我發給你的地址取一束鮮花過來。”
“是我給晚晴定的紀念日的驚喜,老板沒空送。”
電話掛斷。
是命令,不是商量。
我抹去淚水,笑的陰暗。
憑什么他們可以幸福?這不公平。
當我捧著鮮花走進包廂時,江嶼聲正握著宋晚暖的手切蛋糕。
“暖暖你來啦!請你吃蛋糕。”
宋晚晴笑眼盈盈,身子一滑,手中的蛋糕砸在我臉上。
我擦著臉,面無表情盯向她。
宋晚晴頓時紅了眼。
江嶼聲把她擁入懷,警告般看著我。
“蘇暖,你道歉。”
我咧開嘴,笑得譏諷。
多可笑啊,毀了我人生的既得利者還要我道歉。
我沒有說話,依舊笑著把花遞給宋晚晴。
猛地抽出一把尖刀,準備**她的胸腔里。
霎那間,我被江嶼聲一腳踹開。
血腥味從喉間涌出,我趴在地上用仇恨的目光瞪著他們。
只差一點點,我就可以讓宋晚晴給我的孩子償命了。
“蘇暖,你瘋了嗎!”
媽媽從門外沖進來,一臉憤怒地擋在宋晚晴面前。
我吐了口血,緩緩爬起來。
“你們這些****,去給我的孩子陪葬吧。”
聞言,江嶼聲愣了一瞬,脊背有些垂了下來。
“你全都知道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當年晚晴的臉不小心被燙傷,她需要一個嬰兒的干細胞治療。”
“所以你就殺了自己的兒子?”
我目眥欲裂質問。
“你故意在地板上灑水讓我滑倒,害我早產生下死胎,又安排人抽干細胞。”
“江嶼聲你沒有心,你就是個**!”
媽媽冷笑一聲,譏諷地望著我:
“你懷孕前被混混綁架過,不知道懷的是誰的野種呢。”
一瞬間,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輕笑出聲,死死地盯著宋晚晴:
“當年你被人調戲,我為了救你被混混拖走,你卻跑了。”
“那晚我用**威脅,逼他們放了我。”
“我救了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她有些心虛地撇開臉,又有些惱怒:
“你別忘了我小時候也救過你,我們早就扯平了!”
江慕宋帶著**闖進來。
我被瞬間壓制,帶回警局拘留。
三天后,我被放了出來。
據說是江嶼聲要求主動諒解。
我感到很可笑。
我無處可去,最終只能回到學校。
然而,校長打來電話。
“蘇暖,有人舉報你勾引學生家長,亂搞男女關系,你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