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祠堂內(nèi)，煙霧繚繞，驚魂未定的眾人勉強穩(wěn)住心神。

婆婆王氏慘白著臉，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沈星瀾，嘴唇哆嗦著嘶喊：“鬼火…那是河神罰你污蔑族長！”

她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尖利，“你的奸夫到底是誰？

今日不說清楚——”她踉蹌上前半步，幾乎戳到沈星瀾鼻尖，“到了**殿前，你也是個不清不白的**！

沈星瀾緩緩轉(zhuǎn)頭，看向這個色厲內(nèi)荏的老婦人。

她仿若受了天大委屈、百口莫辯的可憐模樣，眼中迅速蒙上水霧。

她指尖揪緊衣角，聲音哽咽：“婆婆…”沈星瀾突然跪倒在地，仰起淚痕斑斑的臉，“您真要我在祖宗牌位前…說出那個名字嗎？”

她顫抖著伸出手，又絕望垂下，“您非要我把那夜的丑事…”猛地揪住心口衣襟，泣不成聲，“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再撕開一遍嗎？”

她搖搖晃晃站起身，倚著香案仿佛隨時要倒下：“夫君走后…**日吃齋念佛…”她從袖中摸出磨得發(fā)亮的佛珠，“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突然抬頭，眼中迸發(fā)屈辱的光：“可新族長他…他竟夜半撬我房門！”

她扯松衣領(lǐng)露出脖頸紅痕，又慌忙掩?。骸八浩谱约阂律溃{若我不從…”聲音陡然凄厲：“就要喊人誣我勾引！”

她癱軟在地，指甲摳進磚縫：“他身為族長…誰會信我？”

她苦笑著環(huán)視眾人，最終將額頭抵在冰冷地面上，嗚咽道：“為了活命…我只能暫時屈從…”這番話信息量巨大，再次引發(fā)一片嘩然！

**寡嫂？！

這比**家丁更加駭人聽聞！

陳天佑聽到這里，整個人都懵了。

**？！

他什么時候干過這種事？！

這指控荒謬惡毒，但細節(jié)怎么會如此具體？！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不是因為罪行被揭發(fā)，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被憑空構(gòu)陷的震驚和荒謬感！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柔弱的女人。

“憑空捏造！”

他暴喝一聲，踹開擋路的**。

沖至沈星瀾面前卻又急剎住腳，對著族老連連作揖：“我從未做過！

這毒婦信口雌黃！”

沈星瀾被他嚇得瑟縮后退，卻突然掙扎爬起。

她顫巍巍伸出食指，淚珠順著指尖滴落：“就是你…陳天佑！”

她突然扯開衣領(lǐng)露出肩頭淤青，繼續(xù)說到，“你左胸銅錢大的胎記…后腰三寸刀疤…”她羞憤別過臉去，“那夜你壓著我胳膊時…我瞪著眼看得分明！”

轉(zhuǎn)身對眾人攤開滿是掐痕的手心：“若非用強，我怎知這些隱秘？”

陳天佑如遭雷擊，踉蹌扶住梁柱。

“胎記？

刀疤？”

他茫然重復(fù)，突然發(fā)瘋般摸索自己后腰，“她如何得知？！”

他慌亂系著衣帶，語無倫次：“我根本沒做過！”

“他得逞后以為拿捏住我了…”沈星瀾趁熱打鐵，突然提高聲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跌撞著指向后院梨樹：“那日我撞見張二狗在樹下埋東西…”轉(zhuǎn)頭死死盯住陳天佑，“他怕事情敗露，就反咬我**！”

“挖！”

族老拐杖重重頓地，“現(xiàn)在就去梨樹下挖！”

幾個壯漢抄起鐵鍬沖向后院。

陳天佑張開雙臂欲攔，卻被族人嫌惡的目光逼退。

“哐當”一聲，油布包摔在祠堂中央。

銀元滾落，密信展開，磷粉簌簌飄散——正是陳天佑指使張二狗害死族長的鐵證！

真相大白！

弒父奪產(chǎn)，**寡嫂，并設(shè)計污蔑！

陳天佑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婆婆王氏突然“嗷”地撲向銀元，發(fā)髻散亂如瘋婦：“不能挖！

家丑不可外揚！”

她死死抱住族老的腿，“你們這是要**陳家??！”

族老們交換眼神，沉聲道：“沉塘免了。”

拐杖重重敲擊地面，“但這禍水留不得！

鎖進柴房，明日發(fā)賣！”

沈星瀾低垂著頭，肩膀微顫，順從地走向柴房。

經(jīng)過陳天佑時，她借著袖擺遮掩，唇角飛快一勾。

待柴房落鎖，她借著門縫微光整理衣襟。

從袖中摸出順來的糕餅，就著月光慢條斯理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