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住在客戶公司，工位底下藏著折疊床。
十八個月而已。
我朝出租車招了招手。
上車的時候，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一個從婦產科出來的年輕女人，沒有家屬陪，臉上表情很平靜，但左手一直在數副駕座椅背上的針腳。
“去楓林*。”我說。
司機認識那個地址。
全城最貴的別墅區之一。
他沒多問，打了表。
我靠在后座上，摸了摸手腕上的皮筋。
這根皮筋是我穿過來唯一的東西。
前世最后一個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點，從工位上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黑。
醒過來就成了江棠。
一個豪門文里連名字都沒幾筆的炮灰。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中指。
那個寫字磨出來的繭還在。
不是江棠的繭，是我的。
媽。小崽忽然安靜下來。
你是不是有點害怕？
“不害怕。”我說，“我在算賬。”
三百億的信托，就算年化收益百分之三，一年也是九十億的利息。
我上輩子年薪十八萬。
這筆賬不用算，閉著眼都知道答案。
“**現在在家嗎？”
不在，他去接女主了。
機場。
行。
我有時間整理一下這個家。
出租車在楓林*門口停下。
我刷了門禁卡，走進那棟三層的白色別墅。
鞋柜旁邊多了一雙男士皮鞋，黑色，沒有灰。
霍延今天穿了這雙出門。
我彎腰把皮鞋擺正，然后換了拖鞋上樓。
主臥的門開著。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水杯旁邊是一本攤開的書。
我瞄了一眼書名。
《企業并購與重組實務》。
床單是灰藍色的，被子疊得像豆腐塊。
這個男人的生活痕跡干凈得像酒店客房。
我走進次臥。
這是我的房間。
八平米，朝北，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外墻。
衣柜里掛著四件襯衫，兩條褲子。
床頭柜上什么都沒有。
我在床邊坐下。
“小崽。”
在。
“**這個人，在原書里是什么性格？”
冷的。
對誰都冷，除了女主。
對女主也不算熱，就是有求必應。
書里形容他是’沉默的提款機’。
我點了點頭。
但是媽，他對原來的你很差嗎？
“不算差。”
我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