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拼死拼活干了十年。
休完產假回來的第一天，工位沒了。
代替我的是老板剛畢業的親侄女。
老板林大強笑瞇瞇地遞給我一份長達十三頁的賬單。
上面精準記錄了我這十年每一次上廁所、接水、產檢的時間。
“十年帶薪如廁一千兩百小時，產檢請假三百小時。”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溫和。
“折算成工時費，加上公司十年的培養費，你倒欠公司八十萬?！?br>“簽了這份自愿離職協議，再把八十萬補上，咱們好聚好散?！?br>我正猶豫要不要拿勞動法和他理論。
他突然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01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正低頭整理著包里的吸奶器。
今天是我產假結束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
我特意化了淡妝，穿了以前最喜歡的那套職業裝。
雖然腰圍還沒完全恢復，但我想給同事們一個好狀態。
走到我坐了十年的工位前，我愣住了。
桌上的綠植不見了。
我抽屜里備用的平底鞋，還有我老公生前送我的那個保溫杯，全都不翼而飛。
取而代之的，是滿桌的盲盒手辦，還有一整套粉色的電競外設。
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年輕女孩正坐在我的椅子上，戴著耳**游戲。
我敲了敲桌面。
女孩摘下耳機，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
“有事？”
“這是我的工位。”我盡量保持禮貌，“你是不是坐錯了？”
女孩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突然笑了。
“你就是那個休產假的蘇南吧？”
她指了指茶水間旁邊的垃圾桶。
“你的那些破爛，我都讓保潔扔那兒了。占著**不**，還真把公司當自己家了？”
我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你是哪個部門的？誰允許你動我東西的？”
周圍的同事都埋著頭，鍵盤敲得飛快，沒有一個人敢往這邊看。
這氣氛太詭異了。
“我允許的?！?br>身后傳來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
我回過頭，是公司老板林大強。
他端著個紫砂壺，笑瞇瞇地看著我。
“蘇南啊，身體恢復得怎么樣了？”
林大強平時就喜歡裝出一副彌勒佛的樣子，但我知道他骨子里有多算計。
“林總?！蔽覊合禄饸猓拔业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