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稀罕你兒子護！”
醫生抬手壓了壓，“家屬先安靜一點。”
那兩個人都閉了嘴。
只有那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一聲不吭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為什么，莫名有點煩。
像有人拿著一根針，在我太陽穴旁邊輕輕扎了一下。
不重，就是不舒服。
醫生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也醒了？”
他“嗯”了一聲。
“正好，進來吧。”
那男人走進來，站到病床另一邊。
離近了看，他長得是真的好，鼻梁高，眼皮薄，受了傷也不狼狽，反而更顯得冷。
可我還是沒什么印象。
醫生看看我，又看看他。
“你們彼此認得嗎？”
我愣了一下。
他也皺起眉。
我先開口，“我該認得他嗎？”
屋里突然安靜了。
我媽盯著我。
對面那個中年女人也盯著我。
連醫生都頓了一下。
那個男人看著我，臉上第一次有了點明顯變化。
不是震驚，更像是不耐煩。
“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我還想問你什么意思。”
他眉頭擰得更緊，“你不認識我？”
“我為什么要認識你？”
話一出口，我媽臉都白了。
對面那個中年女人更是“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后晃了晃，幸虧被后面的人扶住。
醫生低頭在板子上寫了兩筆，又轉頭看那個男人。
“你認得她嗎？”
男人看了我兩秒。
“……不認得。”
這下連我都愣住了。
屋里靜得只剩機器輕微的滴滴聲。
我盯著他。
他也盯著我。
我們像兩個被硬塞進同一間病房的陌生人，誰看誰都煩，誰看誰都像碰瓷。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
“怎么可能？你們兩個——”
她后面的話沒說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醫生把筆帽扣上。
“先別急。”他看向我，“你記得事故前發生了什么嗎？”
我想了想。
腦子里像蒙了一層霧，很多東西抓不住。
我記得今天太陽很曬，記得我換了雙高跟鞋，記得出門前我媽給我打過電話，記得我包里好像放了什么證件。
可再往后，我就接不上了。
“記不太清。”
“那你記得今天為什么會跟他在一起嗎？”
我順著醫生的手看向那個男人。
他額角那塊紗布有點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