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年，太夫人替我開了口，要給我抬個姨**位份。
熬了四年，我終于等來了轉機。
丞相放下茶盞，嗤笑一聲。
"多此一舉，賞給莊頭吧。"
屋里所有人都等著看我跪地哭求。
我低下頭，恭恭敬敬福了個身。
"妾，領命。"
當天，我把四年攢下的細軟打成一個包袱，一步不停地出了丞相府的大門。
后來聽說，他在書房枯坐了整整一夜。
01
暖閣里熏著上好的檀香，煙氣裊裊。
我跪在冰涼堅硬的金磚上，頭埋得低低的。
聽著頭頂那道決定我命運的聲音。
四年了。
我終于等來了這個轉機。
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因為激動，深深嵌入掌心。
一絲痛意讓我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主座上，丞相裴燼端著白玉茶盞。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溫潤的盞壁。
許久，他才掀起眼皮。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淡淡地落在我身上。
沒有一絲溫度。
“多此一舉。”
他開口，聲音清冷，像玉石相擊。
我心頭一緊。
接著，便聽見他用一種近乎賞賜的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
“城郊莊園不是剛死了個花匠嗎？”
“派個新人過去，總是不順心。”
“她瞧著也算勤快，直接賞給莊頭吧。”
“也算物盡其用。”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最后一根緊繃的弦，斷了。
賞給莊頭。
一個奴才。
他甚至，都不愿多看我一眼，就將我這四年的隱忍與陪伴，當成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舊物。
不。
連舊物都不如。
舊物或許還能讓他看一眼，追憶片刻。
而我，只是一個可以填補花匠空缺的工具。
我聽見太夫人在上面驚愕地吸了口氣。
“阿燼，這……云舒她……”
“祖母。”
裴燼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
“一個玩意兒罷了。”
“何必費心。”
整個暖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憐憫的、嘲諷的、幸災樂禍的，全都落在了我身上。
她們都在等。
等著我哭，等著我鬧，等著我跪著爬到裴燼腳邊，抱著他的腿苦苦哀求。
就像四年來，我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為了留在他身邊，我早已將尊嚴碾碎成泥。
那個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