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劍尖死死抵在我頸側。

冰涼金屬蹭破肌膚，一道細長的紅痕立刻顯現。

溫熱的血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我卻連眼皮都沒眨。

他臉上肌肉狂跳，眼底滿是貪婪與狠戾：

“來不及了？沈如霜，你真當朕是三歲小孩？”

話音剛落，他猛地抽出腰間金令，狠狠擲在地上。

“禁軍統領何在！”

皇上吼聲震耳。

“即刻封鎖九門，帶三千禁軍圍死沈家十二座府邸！”

“反抗者就地格殺，沈家金銀地契、一針一線，都給朕拿來！”

沈柔抱著哼唧的皇子，軟軟靠在皇上肩頭。

眼底藏著得意，柔聲道。

“陛下消氣，沈家仗著有錢早心野了。”

“等財寶運進宮，正好給皇兒做滿月祈福，保他平安順遂。”

殿內瞬間死寂，****低頭斂氣，沒人敢吱聲。

我盯著皇上急不可耐的臉，舌尖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沈家數百口性命、幾代人心血，在他眼里不過是祈福的祭品。

前世沈家被抄時的慘狀閃過腦海，心口悶疼。

“陛下這是連最后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我扯著嘴角笑，喉嚨被劍尖壓得生疼。

“到時候別求我沈家。”

“嘴硬！”

皇上冷哼著收劍。

轉頭對沈柔又恢復溫柔，抬手**她的發絲。

“柔兒放心，沈家翻不了天，這天下還是咱們的。”

他讓人將我綁在殿角，語氣帶著施舍。

“看朕怎么讓你從云端跌進泥里。”

地板的涼意滲進衣料，我如坐針氈。

沈柔端著米酒走到我面前，用丹蔻手指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壓低聲音放狠話。

“姐姐，等抄了家，我求陛下把你賞給軍營粗漢。”

“讓你嘗嘗萬人枕的滋味，讓沈家臉面碎得徹底。”

我沒看她，只低頭攥緊手掌，默默數著時間。

禁軍從皇宮到沈家，加上破門搜府，一刻半足夠了。

頸側的傷口還在滲血，但我心跳平穩。

忽然，殿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慌亂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越來越近。

皇上喜上眉梢，正準備開口。

殿門被猛地撞開，狂風裹著塵土灌進來。

那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禁軍統領，灰頭土臉。

連禮都顧不上行，連滾帶爬撲到皇上腳邊。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斷斷續續哭喊。

“陛、陛下！不好了！沈家十二座府邸、京城三十六家錢莊，全、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