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位爺真撂挑子了------------------------------------------《金剛不壞鐵布衫》——比普通鐵布衫狠上十倍。別人練成，皮肉如牛革，卻留一處罩門；它練到家，周身上下無懈可擊，刀砍不進、箭射不透，唯有一難：極難入門，極難小成。《易筋鍛骨功》——筋骨類功法里的魁首，獨一份。傳聞創此功者，融道家導引、佛門禪定于一爐，不通兩家精義者，連第一式都擺不正架勢。，他直奔武閣長老案前?！熬庞暗斗?、龍象金剛拳、金剛不壞鐵布衫、易筋鍛骨功——四本。”：“規矩你懂，免費只許拿三本。挑一本，擱下?！保骸伴L老，四本我都想要，能通融？能?！遍L老終于抬眼，“加錢。每本一千貢獻點。我連煉體四層都沒穩住，哪來的貢獻點？更簡單——銀子換。一兩銀子兌一點，四本，四千兩?！薄?，黑得發亮?！?*是漕運商賈，月例銀子流水般進賬，四千兩雖痛，尚在承受之內。
他咬牙摸出一張銀票，拍在案上：“喏，四千兩?！?br>長老捻須一笑：“好小子，有魄力！”
林淵領了練功室號牌。
四門功法，限時四個時辰。
秘籍不能帶出武閣，只能當場參悟、當場演練。
“四個時辰，不多不少——剛好夠我把四門功法，全都烙進骨頭縫里?！?br>“還有，本門絕學，未經許可，嚴禁外泄半字。”
“否則，九玄門追魂令一出，可不認人情、不講緣由?！?br>“弟子謹記，長老放心?！?br>林淵接過四卷泛黃的秘籍，指尖微沉。
轉身便快步走入練功室，門在身后無聲合攏。
室內靜得能聽見燭火輕爆的微響。他將四冊秘籍攤開，按順序鋪在青石案上，紙頁邊角微微卷起。
四個時辰？哪夠真正練出個名堂來？
筋骨未熱，氣息未穩，招式未熟，再拼命也只落個形似神散。
尋常弟子只能強記硬背，把字句刻進腦子里，留待日后慢慢參悟。
可林淵不用。
他只需讓功法“認主”——點個頭，打一遍架子，引一縷氣機入脈，就成了。
入門即啟，后續自有回響。
他先挑龍象金剛拳。擺開架勢，一招一式，沉肩墜肘，腳下生根，拳風卻軟得像沒睡醒。
“龍象金剛拳嫌棄宿主氣勢萎靡，修煉效力腰斬，當前進度：1%?！?br>“哈？”
林淵一愣，拳頭還懸在半空。
這拳法……還會挑主人脾氣？
他心念一動，調出系統界面：
宿主：林淵
巨鯨煉體功：**層（進度1%）
龍象金剛拳：已入門（進度1%）
行，掛上名了。往后它愛練不練，至少不歸他盯著催了。
至于脾氣？以后慢慢哄。
眼下還有三門等著“點卯”。
他換九影刀法，掌沿翻飛如刃，身法忽左忽右，影子拖出七道殘痕。
“九影刀法怒你無刀在手，修煉效力折損八成，當前進度：1%?！?br>林淵搖頭苦笑——好家伙，倆暴烈貨湊一塊兒了。
接著是金剛不壞鐵布衫，他盤坐調息，皮膜微震，氣血暗涌。
“金剛不壞鐵布衫對宿主體質甚為滿意，修煉效力+50%，當前進度：3%?！?br>再運易筋鍛骨功，脊柱如弓緩緩張開，筋絡悄然舒展。
“易筋鍛骨功深感契合，修煉效力+50%，當前進度：5%。”
兩道提示接連跳出，干脆利落。
林淵心頭一亮：原來如此。
巨鯨煉體功已至**層，血如潮涌、骨似青銅，肉身底子厚實，自然成了其他煉體功法眼里的“好苗子”。
它們不是憑空漲得快，是被這具身體托著走。
他抬眼掃了眼沙漏——才兩個時辰。
起身收卷，徑直返回武閣。
長老正剔著指甲，見他回來，眼皮一抬：“這么快？全背下了？”
“一字不差，謝長老栽培?！?br>“喲，小滑頭，倒有點記性！”長老笑著擺手，“去吧去吧?！?br>林淵躬身退下，腳步輕快。
那一夜，他輾轉難眠。
五門真傳在身，且個個能自己長進——這哪是習武？簡直是養了一窩會打架的靈獸！
翌日天光剛透窗，他便醒了。
沒挨過晨練的苦，渾身反倒通透舒展。
耳畔隨即響起清亮提示：
“巨鯨煉體功經整夜潛修，進度+5%?！?br>他眼睛倏地睜大，笑意浮上嘴角。
**層，每天穩進5%，滿百即破關——***，足矣！
快是快，但林淵心里透亮：這是巨鯨意境已融血脈，水到渠成，非僥幸而得。
“龍象金剛拳昨夜亢奮難抑，苦修不輟，進度+10%?！?br>又是一喜。
看來昨晚那點蔫勁只是初來乍到的矜持。一夜過去，它已穩住陣腳，開始自己發力。
“九影刀法因缺真刀，郁郁寡歡，今日停修，進度凍結。”
林淵笑容一滯，臉都僵了半秒。
得，這位爺真撂挑子了。
怪誰？怪他自己兩手空空，連柄開鋒的刀都沒備。
得趕緊尋一把趁手的——不然這門刀法怕是要常年“告病”。
“金剛不壞鐵布衫因未浸藥浴，興致全無，今日無寸進?！?br>“易筋鍛骨功因未聞梵音道韻，心神不寧，今日亦無寸進?！?br>兩聲悶雷砸下來，林淵怔在原地。
他默默翻開系統面板：
宿主：林淵
境界：煉體四層
巨鯨煉體功：**層（進度6%）
龍象金剛拳：入門（進度11%）
九影刀法：入門（進度1%）
金剛不壞鐵布衫：第一層（進度3%）
易筋鍛骨功：第一層（進度5%）
五門功夫，齊刷刷列在那兒。
三煉體，二實戰；四門靠自覺，一門靠伺候。
林淵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原來所謂“自動修煉”，不是放任自流，而是各司其職、各有所求。
巨鯨煉體功最省心，安分守己，日日精進，像位老塾師，不疾不徐，從不掉鏈子。
龍象金剛拳嘛……現在也算站穩了腳跟，雖偶有脾氣，但底子硬，肯上進。
但究竟如何，還得往后瞧著看。
九影刀法、金剛不壞鐵布衫、易筋鍛骨功——光聽名字就透著股鋒利勁兒。
九影刀法倒不難辦。
買把趁手的刀，就能上手練。
金剛不壞鐵布衫？得泡藥浴。
林淵細細一琢磨，還真繞不開這道關卡。
畢竟這是實打實的橫煉功夫，靠筋骨硬扛、氣血硬撐。
若沒藥力日夜溫養、修復撕裂的皮肉筋膜，練著練著，人就先垮了。
好在銀子能換藥，藥浴這事，也算有解。
最難纏的是易筋鍛骨功。
竟要一邊聽佛經，一邊參道藏？
聽著就古怪。
可為了功法真正扎根，林淵也只能咬牙試一試。
“先去挑刀。”
他霍然起身，推門而出。
剛踏出屋檐，迎面便撞見兩道熟悉身影。
“張元？劉虎？你們怎么來了？”
林淵心頭一熱——這兩人，是他進九玄門三年來，最交心的同門。
外門弟子，朝夕相處，情分早就磨出來了。
“林淵。”
張元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沒到眼底：“我和劉虎，是來跟你辭行的。”
“辭行？”
“嗯。三年外門期滿，咱們卡在煉體三層，再無寸進……門規所限，今日起，就不是九玄門的人了?！?br>林淵喉頭一哽，沒接上話。
“聽說你昨兒破境，踏入煉體四層了？”張元頓了頓，聲音輕快了些，“真替你高興——往后還能留在山上，好好修行?！?br>“運氣罷了。”林淵擺擺手，“張元，你下山后打算做什么？劉虎呢？”
“我回老家接掌綢緞鋪。劉虎跟我一道走，幫我管賬跑貨。”
張元家底清清楚楚，生意做得穩；劉虎又是個實誠人，從小跟張元穿一條褲子長大。
兩人結伴下山，彼此照應，倒比單打獨斗強得多。
“那我祝你們順風順水?！绷譁Y略一思忖，干脆道，“日后若有難處，盡管捎信來?！?br>這話出口，他沒半分猶豫。
記憶里，張元曾替他挨過罰跪，劉虎為他偷送過傷藥。
整個九玄門，就這兩人，掏心掏肺待他如親兄弟。
如今他們走了，林淵不愿只留一句客套話。
“多謝林兄！”張元眼睛一亮，連聲拱手。
他和劉虎特意趕來，等的就是這句話。
林淵如今穩住四層，假以時日，五層、六層，甚至七層都未必不能攀上。
一個有望登頂的同門，就是一根扎在山上的活線——將來牽一發，或許就能救全家。
承諾落地，兩人臉上陰云稍散，轉身離去。
林淵望著他們背影，衣角微皺，步子沉滯，像被抽去了幾分精氣神。
他心頭一沉。
這世道，拳頭硬，說話才響。
買賣也好，行走江湖也罷，沒點真功夫墊底，連門檻都邁不穩。
張元和劉虎這一走，武道路基本就斷了。
別說摸到后天門檻，連煉體七層，怕都是鏡花水月。
林淵指尖悄悄攥緊。
自己確實僥幸——就在限期前一日，破開了四層壁壘。
可四層，真算什么？
不過剛摸到山腳石階罷了。
他腳步一轉，直奔兵器堂。
九玄門的兵刃，本可用貢獻點兌，可林淵兜里空空，一星半點都沒有。
銀子也能買，只是價碼翻倍，肉疼。
可眼下，沒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