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行，那個鐵盒子你放后備箱了沒？"
"放了。"
那個鐵盒子是我媽讓我帶的。家里正在重新刷墻，到處是石灰和粉塵，她怕弄臟了里面的東西，讓我先擱車上存著。
我隨手扔進后備箱，塞在備胎蓋板下面，壓都沒多想。
那時候我不知道，這個鐵盒子，差點給我惹來一場災。
3
王娟出現在我生活里，是提車后第三天。
那天早上我從樓上下來，按了遙控鎖，車燈閃了兩下。
副駕駛那邊突然響了兩聲敲窗。
我嚇了一跳。
一張圓臉貼在車窗上，燙著大卷的頭發，嘴唇涂得猩紅，正沖我笑。
"小瑤！"
我愣了兩秒才認出來。
王娟。我媽那邊的遠房親戚，論輩分算是表姐。過年家庭聚餐見過兩三回，每次也就點個頭的交情。
我搖下車窗："娟姐？你怎么在這兒？"
她拍了拍副駕車門，指甲敲在玻璃上，"嗒嗒"地響："我前兩個月搬這小區了，就住你隔壁那棟。今天出門看見你這車，才知道咱倆住一塊兒了。"
她盯著我的車。目光從車頭到車尾，慢慢劃過去，再劃回來。
"新車啊？不錯不錯。你這每天去哪上班？"
"城東，信達大廈。"
"那可太巧了！我公司也在城東，就隔兩條街。能不能順路捎我一程？地鐵太擠了，早上*號線人貼人。"
我猶豫了一下。
順路確實是順路。她張了嘴了，拒絕的話卡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畢竟是親戚。
"行吧。上車。"
她拉開車門坐進來，包往腳下一扔，安全帶都沒系，先伸手把空調風量調大了兩格。
"哎呀，有車就是好。"
那天之后，每天早上七點二十五分，她準時出現在我車旁邊。
風雨無阻。
4
前三天還算正常。
她上車，坐著，到地方下車，說聲"到啦"，關門走人。
沒說謝謝。
不過我想，有些人不習慣客氣，不代表什么。
變化從**天開始。
她上車后沒系安全帶，手先伸向了中控臺的儲物格。
"啪"一聲，翻開蓋子。
"有紙巾沒？我忘帶了。"
儲物格里有包抽紙，是我前天剛放的。
她抽了三四張，擦手，擦嘴角的口紅印，然后把用過的紙團直接塞進了我的杯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