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后,我讓出了金鳳釵
重生回三年前的選嫁宴。
錦盒五枝花釵,只一枝金鳳。
抓到金鳳,嫁世子為正妃。
上輩子我抓到了。
新婚夜他在書房陪溫晚棠下棋。
我等到紅燭燒成灰。
第二年他宿在晚棠院。
第三年,毒酒擺到面前。
“謝氏,你擋路了。”
這輩子我拿起金鳳,又放了回去。
溫晚棠的笑僵在臉上。
她不想要這枝金鳳。
她要的從來都是站在正妃身后,做那朵最無辜的白蓮花。
可這次,我不替她擋刀了。
......
“表姐,快選呀。”
溫晚棠站在我身側,嗓音柔得滴水。
上輩子聽這聲音,我只覺妹妹貼心。
死過一次才聽出來,那語氣催的不是選嫁,是催我赴死。
錦盒里五枝花釵齊齊擺著。
四支銀釵,一支金鳳。
金鳳嵌紅寶,鳳尾銜珠,滿堂賓客都在瞧。
我的手伸過去。
上輩子我毫不猶豫抓起了它。
殷獻辭,長安第一清貴公子。
哪個姑娘不想嫁。
我嫁了。
新婚夜那盞喜燭一寸一寸燒下去,燙得燭臺上全是蠟淚。
我穿著嫁衣坐到天亮,等來他書房里傳出的棋子聲。
“世子與溫姑娘下了一整夜的棋。”
傳話的丫鬟不敢看我。
第二年,他在溫晚棠院里留宿。
我病了三個月,他來看過一回,坐了一盞茶功夫,話沒說兩句。
溫晚棠的丫鬟跑來回稟說表小姐崴了腳。
他起身就走了。
第三年,一杯毒酒擱在面前。
殷獻辭站在窗邊,月光描著他清冷的側臉。
“謝氏,你擋路了。”
毒酒苦澀辣嗓。
我倒在地上,最后看見溫晚棠從屏風后頭轉出來,輕輕偎進他懷中。
她低聲說:“世子,表姐她不會疼的。”
三年夫妻,他連殺我都不肯動手。
我的指尖碰到金鳳釵,冰涼的。
滿堂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我抓起它。
溫晚棠也在等。她抿著唇,眼底有藏不住的得意。
上輩子她就是這個表情。
因為她早就算好了。
抓到金鳳的是正妃,是立在最前面的靶子。
她只需要做世子心尖上的白月光,不要名分,就能讓正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要的從來不是金鳳。
她要的是我替她擋在前頭。
我忽然笑了。
手指從金鳳上移開,拈起旁邊一枝素銀梅花釵。
滿堂嘩然。
溫晚棠的笑凝在臉上。
我轉身看她,聲音平平淡淡:“妹妹不選?只剩金鳳了。”
堂上主座的殷獻辭一直沒開口。
他端著茶盞,修長的手指搭在杯沿,似乎對誰拿金鳳并不在意。
倒是世子的母親靖安王妃皺了眉。
“謝家大姑娘,你想清楚了?”
我行了一禮:“稟王妃,小女并非世子良配。”
竊竊私語四起。
謝家是將門出身,我父親謝景行鎮守北境,手握三萬鐵騎。
論門第論家世,我哪一樣配不上。
溫晚棠咬著下唇站在原地。
她的指尖在裙側攥得發白。
她不想選金鳳。
她的算盤里,這枝金鳳該在我手上,她只要做那個讓世子心疼的表妹。
可現在四枝銀釵全被旁人挑走了,錦盒里只剩金鳳。
靖安王妃催促:“晚棠,你選吧。”
溫晚棠咬著牙拿起金鳳,低聲應了一句:“是。晚棠領命。”
散席后她追上我,拉住我的袖子,眼眶泛紅。
“表姐,你怎么不選?你明明——”
“明明什么?”
她頓住了。
我輕輕抽回袖子。
“恭喜**妹。世子很好,你一定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