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渣的逆襲（四）------------------------------------------，江晚都湊到孟深旁邊，想盡各種辦法，軟磨硬泡，讓他從英語卷給她講到數學卷，又從數學卷講到物理卷。，孟深不是不會，尤其是理科，那可以說相當不錯，解題思路清晰明了。而他考的那點分，感覺就像是學霸的控分。，他不愿意學的真正原因。“阿卜，”江晚開始呼喚小蘿卜，“你可以調取孟深的家庭信息和過往經歷嗎？”可以的，晚晚。，莫名讓江晚覺得安心。正在調取觸摸人物檔案……調取成功。姓名：孟深年齡：17家庭成員：父親——孟建國，母親——王秀英（已故）關鍵時間節點：2018年，孟深12歲時，母親因胃癌去世。同年，父親再婚。次年，孟深隨父親及繼母移居國外，2023年回國轉學至本校。。。再婚。移居。回國。，一個一個扔進她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需要調取更詳細信息嗎？小蘿卜問。
“要。”江晚在心里默念。
孟深母親患病期間，孟深休學半年陪護。母親去世后，他與父親關系惡化。繼母是父親生意伙伴的妹妹，帶有一個比孟深小兩歲的女兒。據社區記錄顯示，孟深在繼母家中極少開口說話，曾因“情緒問題”接受過半年心理咨詢。出國期間具體經歷數據不足，無法調取。
江晚沉默了。
她想起孟深講題時偶爾流露出的那種專注——不是對題目的專注，是對“講清楚”這件事本身的專注。她想起他說“***待過幾年”時，語氣里那種刻意壓平的波瀾。她想起那些空白的卷子，想起他趴在桌上時袖口擋住的臉。
不是不想學。
是不想“在這兒”學。
她把筆放下，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孟深。他正趴著，臉埋在袖子里，露出的那點側臉**光燈照得發白。晚自習的教室里有人在翻書，有人在寫字，只有他像一尊靜止的雕塑，和周圍格格不入。
江晚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推醒他的時候，他睜開眼看她的那個眼神——不是被打擾的不耐煩，而是一種……很久沒被人叫過名字的茫然。
她伸出手，又推了推他的胳膊。
“孟深。”
他動了動，露出半只眼睛，眼尾還是紅的，像之前一樣。
“又怎么了？”聲音悶悶的。
江晚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只眼睛眨了眨，像是被她看得有點莫名，又像是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他動了動，想重新埋回去，江晚搶先一步開口。
“我今天不想問題目了。”
孟深的動作頓住。
“我想聽你說說話。”江晚說，“什么都行。”
那只眼睛看著她，瞳孔里映著日光燈的光點，像一顆很小的星星。
半晌，他動了。
不是埋回去，是把袖子放下來，整張臉露出來，側對著她。他沒看她，看著前桌的椅背，聲音有點低。
“說什么？”
江晚想了想：“說你***的事。”
孟深的睫毛動了動，沒說話。
“或者不說也行，”江晚補充，“我問你答。你不想答的就不答。”
教室里很安靜。日光燈嗡嗡地響。隔壁小組有人在傳卷子，紙頁摩擦的聲音像秋天的落葉。
“沒什么好說的。”孟深終于開口。
江晚等了一會兒，見他真的不打算再說，也不追問。她從筆袋里掏出一支筆，在他的草稿紙上畫了一個笑臉，推到他面前。
孟深低頭看了一眼。
“你干什么？”
“送你一個笑臉，”江晚說，“你剛才回答我了，這是謝禮。”
孟深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嘴角動了動，看不出是想笑還是別的什么。
“幼稚。”
“謝謝夸獎。”
孟深沒再說話，但也沒把臉埋回去。他就那樣坐著，看著前桌的椅背，看著看著，忽然開口。
“那邊有個湖。”
江晚沒出聲，等著他說下去。
“我住的地方，旁邊有個湖。秋天的時候，湖面上全是落葉，沒人撈，就那么漂著。”
他頓了頓。
“我媽以前說，落葉漂在湖上，像一艘艘小船。她說，總有一天要帶我去坐真正的大船。”
江晚握著筆的手緊了緊。
“后來呢？”她輕聲問。
孟深沒回答。
很久之后，他才又說了一句：“后來，湖還是那個湖。只是沒人說那是小船了。”
日光燈還在嗡嗡地響。隔壁小組的卷子傳完了，教室里安靜得像深夜。
江晚看著他的側臉，看著那張臉上淡淡的、什么都沒有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他說的“沒用”是什么意思。
不是學習沒用。
是學會了，說給誰聽呢？
她沒說話，只是拿起筆，在剛才那個笑臉旁邊又畫了一個。這一次畫的是船，一艘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船，漂在幾條波浪線上。
她把草稿紙推過去。
孟深低頭看。
他看著那艘小船，看了很久。
久到江晚以為他不會再有反應了，他才伸出手，把那張草稿紙折起來，塞進了抽屜里。
“明天還來嗎？”他問，聲音還是悶悶的。
江晚笑了一下：“來。”
“那今天可以別說話了嗎？”
“可以。”
孟深又把臉埋回袖子里。
但江晚看見，他的耳朵尖，好像又有點紅。